一下,就有一个形同鬼魅的黑衣老妇,似烟似雾,悄悄走到床前。
她那张鸩脸上,充满了诡谲的神色,一双绿阴阴的眼睛,炯炯发光,直盯在祝文辉的脸上,缓缓从她大袖中伸出一只像鸟爪的手指,朝祝文辉脸上抓去。
她手抓的很轻很缓,爪尖轻轻在他耳角上一剔,慢慢的揭起一张人皮面具。
黑衣老妇目光一注,鸩脸上立时浮现起一丝喜色,低低的道:“果然没错!”
随着话声,又把面具覆在祝文辉的脸上,替他贴好四角,然后对着他鼻孔,手指轻轻一弹。
祝文辉张口打了个呵欠,缓缓睁开眼来,只是睡眼惶松,不见一点神光。
黑衣老妇一只鸟爪般的手指,在他面前伸屈不停的做了几个手势,然后发出如梦般的声音,问道:“你叫祝文辉?”
祝文辉点点头。
黑衣老妇又道:“是金眼神鹰祝天佑的儿子?”
祝文辉又点点头。
黑衣老妇道:“铁翅雕陆福葆已经离开了京城,你怎么又回来了?”
祝文辉道:“二叔已经死了。”
黑衣老妇吃惊的道:“他如何死的?”
祝文的道:“有人冒充陆军统领衙门的戈什哈,送了一封信给二叔!那信上含有剧毒,二叔是中毒死的。”
黑衣老妇问道:“你是侦查凶手来的?”
祝文辉应了声:“是!”
黑衣老妇想了想,向道:“你有没有听你二叔说起几件东西?”
祝文辉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听赛弥勒甄兆五好像提起过。”
“赛弥勒甄兆五,他也到了京城?”黑衣老妇口中唔了一声,问道:“他怎么说?”
祝文辉道:“他和九爪狼柴进说的,江湖上一向讲究见者有份,何况那几件江西,和敝门不无渊源,和贵门可说毫本相干,咱们把秦少堡主从你们手上接过来,这有什么不可。”
黑衣老妇点点头道:“东西果然落在秦家堡了!”
一面问道:“照你说,案少堡主先是被残缺门的人所劫持,今晚又被花字门抢了过去,对么?”
祝文辉点点头。
黑衣老妇朝他蔼然一笑,柔声道:“很好,你很疲倦了,那就睡吧!”
她右手五指在他眼前轻轻舒展晃动了几下。
祝文辉打了个呵欠,果然倒下身去,呼呼的睡熟了。黑衣老妇一挥手,熄去灯火,身如魅影,像轻烟般从窗口一闪而逝。
第二天,祝文辉起来,已是日上三竿,他觉得头脑有些昏胀,好像昨晚做了许多梦。
最奇怪的有一个黑衣老妇问自己知不知道那几件东西!
这老妇自己从未见过!
啊!这老妇的声音很熟,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对了!是那卖花的老妪,就是她!
想到这里,不觉哑然失笑,也许连日来太疲累了,才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梦境,自己又怎么把梦境认了真?
盥洗完毕,吃过早点,住在隔壁房中的趟子手魏小七,早已改扮成商人模样,从门口经过之时很快的塞进一张纸。
祝文辉拾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张总捕头已派人在对街转角上等候。”
祝文辉心中一动,暗忖道:张其泰莫非有什么消息?
当下,就急步下楼,走出客店,只见魏小七已经走过对街,朝站在转角上的冯大海使了一个眼色。
冯大海也没说话,转身自顾自朝前行去。
魏小七等他走了一段路,才远远跟了去。
祝文辉则和魏小七隔了一条街,跟踪尾随。
祝文辉易了容,如今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冯大海自是认不出来,他是奉命和魏小七联络的,这样一个跟一个的走法,就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不多一会,已经到了关帝庙前面。冯大海脚下一缓,迳自朝庙中走去。
魏小七却在庙前停了下来,暗暗留心看祝文辉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祝文辉却脚下一紧,急匆匆的越过魏小七,跟着冯大海往里行去。由大殿左腰门,折入一条长廊,这里是一排五间精舍。
冯大海走到第三间精舍,脚下忽然一停,回过身来,拱拱手道:“祝少镖头请进。”
祝文辉连忙含笑道:“冯兄请。”
冯大海压低声音道:“总座已在里面恭候大驾,少镖头请进,兄弟还要在门外照顾。”
祝文辉点点头,这就举步掀帘而入。
这是一间斗大的小房间,屋中只放着一张方桌,两把木椅,别无他物。
降龙手张其泰早巳坐在椅上等候,看到祝文辉立即站了起来,招呼道:“祝少镖头请坐,兄弟已经恭候多时。”
祝文辉拱拱手道:“有劳总座久候了,总座召见,必有见教。”
张其泰道:“祝少镖头坐下来再说。”
伸手取过茶壶,替祝文辉倒了一盏荼。
祝文辉连说不敢,就隔着方桌,在他对面椅上坐下。
张其泰拿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说道:“兄弟到统领衙门去查过了,那封信确是统领衙门的,但统领衙门里的公文封,押签房里多的是,少了一个,谁也查不出来,倒是那老仵作的住址,却给兄弟查到了。”
祝文辉道:“那么老仵作不知住在哪里?”
张其泰道:“此人姓商叫做锦堂,三年前告休之后,就一直住在关帝庙后面一条胡同里,兄弟怕被对方发觉,才要冯大海把祝少镖头请来。”
祝文辉道:“这姓商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张其泰道:“商老儿只是一个人,好像并无家小。”
说到这里,就站起身道:“时间不早,咱们这就找他去。”
祝文辉跟着站起。
张其泰道:“兄弟替祝少镖头带路。”
祝文辉道:“不敢,总捕头请。”
两人出了精舍,张其泰走在前面引路,由长廊折入后进,再从庙后一道小门出去,便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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