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老婆婆是哪一门派中人?”
黑衣老妇诡秘一笑道:“老婆子一向卖花为主,独来独往,大家都叫我卖花婆,和什么门派都没有关系,杨少爷也叫我卖花婆好了。”
杨少华道:“老婆婆和秦家堡若无关系,怎么要去救?”
卖花婆笑了笑道:“老婆子只是喜欢多管闲事,哦,对了,咱们今晚得早些去才是,说不定还有一场热闹好瞧。”她不待杨少华开口,接着叮嘱道:“杨少侠,今晚你随老婆子去,一切行动,都得听我老婆子的。”
杨少华点点头道:“好吧!”
卖花婆笑嘻嘻的道:“时间差不多了,那就走吧。”说完,当先朝外行去。
杨少华跟在她身后,走出书房,两人越墙而出,奔行了约有顿饭时光。
卖花婆忽然脚下一停,朝杨少华打了个手势。身形一折,闪入路旁林下,停了下来。
杨少华跟着掠到林下,低声问道:“到了么?”
卖花婆道:“还有一里来路。”
杨少华心中暗道:还有一里来路,又何用闪到树林下来?
卖花婆望着他,诡然一笑道:“杨少爷是不是觉得奇怪?还有一里光景,咱们何以要躲躲闪闪?嘿嘿,咱们如果直奔他们庄院,那不成了明着闯关救人来的,所以犯不着和人动手,能不照面,自然更好。”
杨少华心里暗想道:看来这卖花婆,果然是老江湖!一面点头道:“老婆婆说的是。”
卖花婆笑了笑,依然当先领路,只是这回,她舍了大路,穿林而行。走的是一条曲折小径,草长没径,在黑夜之中,已是十分凉荒,根本看不到路,但卖花婆好像对这条路十分熟悉,脚下丝毫没停。
这样又走了盏茶工夫,卖花婆忽然舍了小径,朝一座山岭上行去。黑夜里登山,杂树乱草,到处都是黑黝黝的,杨少华一身所学,造诣极深,自然并不在意。
两人翻过山岭,又随着山势往下,卖花婆把他领到一处凸崖之上,才停下身子,伸手朝崖下一指,说道;“就是这座庄院了。”
杨少华凝目瞧去,山麓间果然有一座黑压压的庄院,好像占地极广,只是整座庄院之中,不见一点灯火。
当然,这座庄院,既是花字门的巢穴,不会毫无戒备,他们不露一点灯光,显见黑暗之中,不知伏了多少高手?心中想着,随口问道:“咱们要不要下去。”
卖花婆笑了笑道:“早得很呢,他们正戏还没上场,还轮不到我们,来,这块突岩上,看来并不稳当,咱们还是到右面去,找个包厢,歇歇脚再说。”
说着,也不点足,身形忽然平飞而起,宛如一头灰鹤,凌空朝崖下右首扑落。
杨少华自然不肯落后,一提真气,跟着飘落崖右。
卖花婆望了他一眼,含笑道:“少年人跟老婆子也卖弄起来了,不错,就凭你这份身手,武林中已经不可多得了。”说到这里,咧嘴一笑道:“要看热闹,这里无异包厢,杨少爷且请坐下来吧!”
这里正好有一片矮树林,而且是在大石崖的阴面,月光照射不到,但距那大庄院,已不过二三十丈远近,庄中动静,却可尽收眼底。
卖花婆话声一落,自顾自靠着一棵树身,盘膝坐下。
杨少华正在打量之际,突听卖花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坐下来,莫要让人家发现了。”
就在此时,杨少华也已警觉,立即身形一蹲,隐入矮树丛中。
这一瞬间,只听一阵轻微的衣袂飘风之声,{看武侠不付费,请到清风阁}崖石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背插兵刃的人影,他们只是在崖石上停得一停,同时飞掠而起,朝崖下投去,一闪而没。敢情他们是在庄中巡夜的人,但身法矫捷迅快已极,一身功力,决非庸手。
这时但见庄前一条大路上,正有一道人影,像浮矢掠空般奔驰而来,转眼之间,已经进入庄去。
过了不过盏茶工夫,又有一个人飞一般奔驰而来,进入庄去。
卖花婆半躺半坐,靠着树身,徐徐说道:“好戏快要上场!”
她话声未落,又有一个人飞驰而来,奔入庄去。
杨少华心中暗暗奇怪,忖道:这几个人,莫非是报讯来的?
他心念方动,突然,偌大一座庄院,竟在同一时间,亮起了灯火!
刹那之间,由一片黑压压的庄院,变成了到处灯烛通明。这一亮起灯火,庄院好像移近了许多,就在眼前一般,庄内人影幢幢,历历可见。
卖花婆说的好戏快要上场,看来真的差不多了!
只不知道是一场什么好戏?如果这片庄院就是舞台的话,他们停身之处,果然是最好的包厢了。
就在此时,庄前那条大路上,铺着青石板的路上出现了一个高大人影,直向庄前大步行来。
卖花婆得意的笑道:“现在正角上场了。”
杨少华忍不住问道:“这人是谁?”
卖花婆诡笑道:“凡是正角上场,都会自报姓名,你静静的看下去,就会知道。”
来人身穿天蓝长袍,外罩一袭紫红披风,但肩头却露出了一大截剑柄,金黄剑穗,随风飘扬。
此人也许矜持他的身份,并未奔行,但他大步行来,每一步足足跨出七尺有余,因此他走的实在比一般人奔行还快。
现在,他已走到庄前,脚下已经停了下来。
庄院前一座门楼上,就高悬着八盏气死风灯,灯光炫耀。
杨少华本来就练成一双夜视的眼睛,可以看清别人看不清的东西,此刻经门楼的灯光一照,他和高大人影距离虽然远了些,但已可看清对方面貌。
这人约摸五十出头,紫脸长髯,浓眉凤目,生相极为威重。此时目注门楼洪声道:
“烦请门上通报贵门门主,就说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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