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眼皮就重得睁不开来,不知不觉间,靠着墙角沉沉睡去。
祝文辉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他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是睡在观音堂破庙之中,觉得身上有些凉飕飕的,好像睡在地上,心中一阵诧异,揉揉眼睛,翻身坐起。
只见自己果然睡在一间破庙大殿的角落上,脚边还倦伏着一个少女,一头青云,披覆在她脸上,遮去了一半脸孔,但长长的睫毛,玉管似的鼻子,红菱般的小嘴,和她羊脂白玉般,透着淡淡红晕的脸颊,兰息轻匀,睡态娇憨,真是比花还娇!
飞燕!他突然想起昨晚之事,自己不是被琵琶手击伤胸口,伤的不轻,好像还吐了几口血……
目光瞥处,身前不远的地上,果然有着两滩已经凝结的鲜血,证明自己确实因负伤而吐过血!
那么自己睡了一觉,伤势怎么就爽然若失了呢?
他看看睡得很甜的飞燕,心中暗道:一定是她身边带有伤药,不然,被‘金琵琶手’震伤内腑,决不会好的这般快法而好。
她一颗头几乎就枕在他膝上,他不敢动,怕惊醒了她,但也正好仔细的欣赏她甜美、娇稚的睡态。
兰息轻匀睡态舒,海棠虽艳未能如!
祝文辉究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知好色,则慕少女,他从小住在镖局里,很少和姑娘们接触,这回,看着飞燕娇稚的睡态,心头一阵荡漾,情不自禁的缓缓低下头去,轻轻的吻着她的鬓发!
一缕令人陶醉的淡淡的幽香,吸人他鼻孔,他心头感到飘飘然,如梦如雾……
不信有诗为证:幽香恰好微微处,沉醉郎心不在多……
蓦地,一声“嘤咛”,飞燕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俏目乍睁,看到他如醉如痴的模样,双颊一阵红晕。偏过头去,口中轻呼道:“你……”
祝文辉同样感到一阵脸红心跳,呐呐的道:
“你……飞燕……是你救……了我……”
飞燕举手掠掠鬃发,羞涩一笑道:
“才不是呢,哦,你醒来一阵了吧?该吃药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接着说道:
“这是桑老前辈交代的,要你空肚吞服吃了药,要好好运功调息。”
祝文辉从她手中接过药丸,问道:“桑老前辈是谁?”
飞燕道:“桑老前辈就是太行一叟,昨晚你伤的很重,没有桑老前辈赐救,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祝文辉看着她,低笑道:“在下想起来了,昨晚你是不是哭了?”
飞燕粉脸一红,摇头道:“你坏死啦,我才不哭呢!”她不待祝文辉开口,娇嗔道:
“你要不要听昨晚的事?不要听,我就不说了!”
祝文辉忙道:“自然要听,你快说吧!”
飞燕等他服下药丸,才把昨晚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祝文辉道:“原来昨晚还发生了这许多事。”
飞燕嫣然一笑道:“好了,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快运功吧!”
祝文辉看她轻颦佯嗔的模样,心里一阵感动,当下就依言盘膝坐好,吐纳运功。
飞燕看他坐定,就悄悄走出大殿,想找口水井,洗一把脸,刚刚走下石阶,就见太行一叟一手提着一个酒葫芦施施然从长廊转出,急忙迎着道:“老前辈早。”
太行一叟颔首笑道:“小姑娘早。”脚下一停,接着问道:“那娃儿服药了么?”
飞燕道:“服下了,他正在运功呢!”
太行一叟道:“他伤势初愈,你们今天得在这里待上一天,厨房里熬了一锅稀饭,老夫到前村去打酒,顺便买些米菜回来。”
飞燕想起昨晚老婆婆的嘱咐,心中一动,忙道:
“老前辈,我去买菜,我会做几样拿手小菜,给你老下酒好不好?”
太行一叟听的大喜道:“你会烧菜,妙极、妙极,老夫只会炒几个蛋,烧一盘麻菇豆腐、红烧肉,吃了几十年,早就吃腻了,你只要烧的和老夫不一样,就算好了。”
飞燕嗤的笑道:“自然不一样,我烧的菜,保管老前辈吃得胃口大开。”
太行一叟摸着一把白胡子,连连点头道:
“真是妙极,哈哈,小姑娘,那你就快去吧!老夫给你一说,馋虫都要爬出来了,哦,你去买,别忘了带几条油条回来,老夫稀饭里只放了一些盐巴,只怕你们无法下咽呢!”
飞燕道:“你老为什么不放糖呢,甜稀饭就不用小菜了。”
太行一叟笑了笑道:“厨房里只剩了盐巴,老夫不放盐巴,你说要放什么?”
飞燕从他手中接过酒葫芦,娇笑道:“老前辈,我去啦!”
扭着屁段,一阵风朝庙外奔了出去。
太行一叟望着她后影,拈须微笑道:“这娃儿还真逗人喜爱!”
大殿上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如今已是午牌时光。
祝文辉早已醒转,他伤势也痊好了,听说飞燕在后进厨房里烧莱,要进去帮忙,却被她笑着推了出来。
不多一会,飞燕笑盈盈的托着一只盘子走出,朝祝文辉道:“你要帮忙,就去把一锅饭端出来。”
祝文辉连声应是,进去把饭锅端了出来。
大殿上没有桌椅,飞燕早巳把木盘放到地上,盘中放着三大碗菜肴,一碗是青椒炒牛肉丝,一碗是笋片炒腰花,另一碗是红烧蹄筋。
这不过是极为普通的莱肴,但却使人有色香味俱佳之感。
太行一叟已经居中席地坐下,呵呵笑道:
“妙极,小姑娘,你烧的菜,香气浓郁,老夫已经馋涎欲滴了,来,来,大家坐下来吧!”
飞燕走到太行一叟身边,替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含笑道:
“老前辈,你先尝尝我的手艺儿怎样?”
太行一叟不待她说完,举起酒葫芦,咕的喝了一口,伸筷夹了一条蹄筋,送人口中,只嚼了两下,就一口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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