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招手,一闪而没。那人身法极快,在他一瞥之间,已经闪入一道门去。
祝文辉心中一动,哪还迟疑,立即一提真气,身形掠起,朝那黑影飞扑过去。
桑飞燕不知他发现了什么,跟着他身后掠去。
右庑一道木门,并未关上,祝文辉追到门口,那道黑影自然早已没了影踪,凝目看去,里面黑黝黝的,好像是一间厢房,地方甚是宽敞。
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黑夜,他凝足目力,也只能看到一二丈远近,自然看不清屋中景物。
桑飞燕低声问道:“大哥……”
祝文辉“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方才有人朝我招手,往这道门中闪入。”
摺扇当胸,缓步朝屋中行去。桑飞燕轻轻掣出短剑,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人。
这右庑厢房果然极为宽阔,而且好像是一间空屋。祝文辉耳目并用,走了七八步,依然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桑飞燕跟在他身后,悄声说道:“大哥,这里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会不会是陷阱,我看还是退去的好。”
祝文辉道:“咱们形迹已露,哪里都是一样。”
就在他话声甫落,但听身后“砰”然一声,那扇木门竟然已经闭上。
桑飞燕不由的“啊”了一声。
祝文辉低喝道:“二弟,咱们准备应敌。”
一面大声喝道:“朋友把我兄弟引来,究竟有何伎俩,现在总该现出身来,放手一搏了吧?”
这扇木门闭上之后,屋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祝文辉喝声出口,依然不闻丝毫声息,也没有人答话,好像是一间乃无人住的空间。
桑飞燕道:“大哥,你不是说方才有人向你招手么?那人在哪里呢?”
祝文辉冷笑道:“此人行动鬼祟,极可能还躲在暗处。”
他站在中间,功凝全身,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再倏地睁开眼来。
他自从服了太行一叟的“参雪丹”内功精进甚多,经他这一闭目之后,再睁开眼来,已可约辨室中景物,同时也依稀看到左首窗下,好像一排躺着五六个人影!
祝文辉心头不由大吃一惊,他不知这些躺着的人,是死的还是活的?但既然发现,就不得不过去看看。
这就低声朝桑飞燕道:“二弟,窗下躺着五六个人影,咱们过去看看。”
桑飞燕问道:“大哥,那是些什么人?”
祝文辉道:“还不知道。”说着,举步走了过去。
窗下,一共躺着五个人,有的小贩装束,有的是庄稼汉,也有商贾人。
但最后一个,祝文辉一下就认出来了!他赫然就是和自己两人一路出京的巡捕营捕头冯大海是也。
瘦高老头果然没骗自己!
冯大海果然落在人家手中!
祝文辉暗暗一凛,低声道:“二弟,冯老大果然在这里。”
桑飞燕问道:“他怎么了?”
在她问话之际,祝文辉早已俯下上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胸口还有跳,证明冯大海并没有死,只是昏睡不醒。
祝文辉抬头道:“他好像中了蒙汗药……”
他蹲下身去,就在花格子窗下面,今晚虽然是无星无月的黑夜,但窗下总有些天光透进来。一个练武的人,尤其内功已有相当火候的人,纵在黑夜,只要有一些细微的光线,就可看得清楚。
祝文辉蹲着身子,这一抬头,顿时发现窗下弥漫着一缕缕似烟似雾的白气!
心中方自一动,鼻中也同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不由蓦然一惊,立即闭住了呼吸,站起身子,一把拉着桑飞燕,疾退数步,低声喝道:“快闭气,这屋中有人点燃了迷魂香。”
桑飞燕听的微微一笑,她手中早已拈了一颗白色的药丸,迅快塞人祝大哥的口中,一面低声道:“大哥这是解药,你快含在口中,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她是跟筱如意长大的,筷如意是拍花党的老手,使迷魂药的专家,迷魂香对桑飞燕来说,等于蛇遇上了玩蛇的人。
祝文辉张口把药丸含在口中,心中略一沉思,觉得与其夺门而出,倒不如将计就计,假装中了迷香,也许可以看出对方动静来。心念闪电一动,立即附着桑飞燕耳朵,低低说道: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装作中迷昏倒,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举动?”
桑飞燕问道:“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祝文辉道:“咱们必须随机应变,你听我咳嗽为号,就可睁开眼来,那时就得迅快出手了。”
桑飞燕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祝文辉忽然口中低啊一声道:“二弟,这里不……不对……”
话声甫落,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桑飞燕惊咳道:“大哥,你怎么了?啊……啊……”
她口中“啊”了两声,跟着祝文辉身边倒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依然不见一点动静,也没人前来。
桑飞燕躺在地上,感到有不耐,压低声音,说道:“大哥……”
祝文辉赶忙轻轻扯了她一下衣袖,然后缓缓转过险去,以极细的声音,凑着桑飞燕的脸,说道:“你别出声,据我推想,这屋里一定有贼人同党,方才向我招手,和点燃迷香,可能都是此人,咱们不可让他看出破绽。”
桑飞燕点点头,果然不再作声。
这样又过了一刻工夫,只听廊上传来了一阵步履之声,由远而近。祝文辉低声道:“你记住了,有人进来,就得闭上眼睛,不可偷瞧,一切听我咳嗽为号,千万鲁莽不得。”
步履声行到门口,就停了下来,紧接着木门呀然而启。
祝文辉微启一目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大汉。
这两人一般装束,全都是黑色劲装,左臂套着一圈红布,上面依稀还有字迹。
前面一个手上还提着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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