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嘛!挂起来,都挂起来,让大家都看看,我们老书记这十年是不是在搞人治,偌大的平阳是不是只有个平轧厂!”
姜超林马上听出文春明话里有话,便问:“又怎么了?春明?”
文春明“哼”了一声:“没人给你汇报呀?人家对平轧厂的群访工人说了,青天时代过去了,平阳不是人治的社会了,平轧厂的问题人家要来解决了,一再强调要工人给他一点时间。”
姜超林笑了:“春明,高长河这话说得不是很好嘛,哪里错了?过去咱平阳是人治社会呀?你我是封建时代的官老爷呀?不是嘛,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国家干部。你这家伙呀,有时候就是太敏感!”
文春明抱怨说:“可我们平阳也并不是只有一个平轧厂……”
姜超林连连点头说:“是的,是的,国际开发区、民营工业园、跨海大桥、国际展览中心,还有一片片的高楼大厦,多的是,谁看不到呀?一时看不到也不要紧嘛,一时看不到,并不是说永远看不到,更不是说就不存在。”
文春明说:“不是我敏感,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文章。”
姜超林摆摆手说:“心胸要开阔点,先不要下这种结论,这不利于合作共事。哎,对了,春明,晚上我以个人的名义为长河同志接风,你来陪一下好不好?”
文春明摇摇头:“算了吧,老书记,我不陪了,长河同志一小时前刚向我发表了英明指示‘抗洪防汛是头等大事’,要我严阵以待,我可不敢玩忽职守!晚上准备上江堤,检查防汛。”苦苦一笑,自嘲道,“老书记,你老市委坐船头,人家新市委还是坐船头,可怜我老文还在岸上走!”
姜超林笑道:“春明,你这家伙别不凭良心哦,我光是坐船头呀?没和你一起在岸上走呀?没帮你拉过纤呀?啊?一碰到矛盾,你家伙马上找我,都不过夜!得罪下面各路诸侯的话都是谁替你说的?你想想?”
文春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愿高长河也能有你老书记这样的拉纤精神!”
姜超林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这种拉纤精神?没准比我拉得还好。哦,这个防汛确是头等大事,不能马虎,长河同志刚来,对防汛情况不太了解,你一定要和我多通通气,我们帮他拿点主意。”
文春明点点头:“那你们好好喝吧,但愿能喝出个酒逢知己千杯少。”
文春明走后,姜超林马上交待市人大办公室主任,要他把已经挂到墙上的锦旗取下来,和那些还没挂的锦旗一起,全收到仓库里去。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六日十八时平阳刘意如家
得知女儿金华已从烈山回来,在家里等候多时了,刘意如破例在高长河离开办公室前先下了班。临走,和高长河打了声招呼,高长河也没在意,看了看表说,六点了,也该下班了,以后到点你就走,不必再和我说。还交待:正常情况下不要把工作安排在下班以后,晚上能不开会尽量不要开。
这一来,刘意如便发现了新老书记的不同点:老书记姜超林没有什么上下班的概念,说开会就开会,哪怕深更半夜,有时候,一个市委常委会或者一个重大工程的决策会议能从深夜开到凌晨。常委们和底下的干部都说姜超林喜欢“熬鹰”,姜超林却说,这叫革命加拼命。说句良心话,也正因为有了姜超林和平阳干部这种革命加拼命的劲,平阳才能在这十年里飞起来。新书记高长河可就潇洒多了,下午空闲了不过几分钟,就向她打听,平阳有没有大型音乐会?平阳足球俱乐部的那支“宏大”足球队有没有进军甲A的可能?刘意如回答这些问题时就想,这个新书记可真是个“玩主”,比老书记真差远了!老书记满脑子都是工作,新书记满脑子的音乐会、足球,加班延点还不太愿干,便怀疑他嘴上说的“再创辉煌”之类的话是美好的官场许诺。
然而,刘意如却丝毫不敢把这种怀疑表现出来。老书记姜超林无论如何能干,现在也不是市委书记了;高长河不论是不是“玩主”,都是大权在握的市委书记;作为办公室主任,她除了适应高长河,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回到家后,家里的那位迂腐的中学校长还没下班,女儿金华已等急了,见面就抱怨说:“妈,你看你,火急火燎地让我回来,我回来了,你又老不和我照面,你再不来,我可要回烈山了!”
刘意如说:“你不要回烈山了,明天就到市委去,向高长河做个汇报,我想,高长河可能正需要你的汇报,你们烈山县委书记耿子敬算是做到头了!”
金华得意了:“妈,这也是我的判断!高长河新官上任总要烧几把火的!”
刘意如不接金华的话茬,只根据自己的思路说:“明天一早,你去汇报,汇报重点摆在耿子敬身上,赵成全的问题,我看先不要谈。”
金华不解地问:“为什么?入股分红也有赵成全的一份嘛。”
刘意如说:“你看没看过这几天的报纸?省报上给赵成全评功摆好的那篇大文章你就没注意到?”
金华不以为然地说:“我注意到了,耿子敬还在昨天的常委会上专门说过。可我知道,耿子敬这是欲盖弥彰嘛,我一眼就看透了!”
刘意如摇摇头,深思熟虑道:“你没看透。赵成全是老先进,过去就宣传过,现在又宣传了,耿子敬有什么目的你先不要管它,你只记住一点:我们重点宣传过的人物,上面一般是不会轻易否定的。这个赵成全肯定是有问题,可最后会怎么处理,完全看市委的态度。所以,你先别给市委和高长河出难题,让市委和高长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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