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没有你们参加,我和办公室的几个人帮助胡总给老爹买几样家具,后来就找了家饭店吃饭,是胡总请的客,档次挺高,老爷子也去吃饭了,是胡总让我们把他接去的。那天给我们乐的,几天后想起来还觉得好笑。”说到这时,何主任自己就笑了起来。
“你快说吧,别吊胃口了。”周处长在旁边催促着。
“那天上的菜当中有一盘基围虾,随后上了碗洗手水。”还没等到何主任再往下说,周处长就不耐烦了,“啊,知道了,老爷子把那碗水给喝了,是吧?”
“你着什么急呀!你得看怎么个喝法。没开饭前老爷子去了卫生间,是胡总陪着去的,我们办公室的王凡就先用碗里的水洗了把手,老爷子回来后,刚坐下,胡总的手机就响了,他就去接电话了。老爷子可能是渴了,别人谁也没注意到他,他就把那碗水给喝了,在往那桌子上放那只空碗的时候,不小心,就把服务生倒好的白酒碰倒了。等胡总回来时,大家就坐下了,一个上菜的服务生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碗洗手水没有了,就觉得有些奇怪。她又看了看放碗的附近又是湿的,也没有说话,一会儿的工夫就又给送了一碗水。几道菜上过之后,这老爷子可能是又有点儿渴,就不由分说地拿起了那碗就喝,胡总那时也光顾和我们说话了,也没有顾及到他老爹,等发现时,那碗水早已下肚了。
“爸,你怎么了?那是洗手用的水,你怎么把它给喝了?”
“没,没事,我刚才都喝过一碗了。”老爷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一边说,还是一边喝。
这时王凡说话了,“什么,你都喝过一碗了?那一碗我都洗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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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何主任说到这,周处长刚才还挺严肃的脸也见了阳光,她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主任的话还没有说完,等她们笑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自己也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又不由自主地往胡总坐着的位置看了看,然后,又说到,“当时让咱胡总那个尴尬劲是太不好了。”
正在何主任发挥到了兴头上时,胡总好像还是感觉到了周处长这边像是挺高兴的,就起身走了过来,“这里的气氛好像是挺好啊,什么事这么兴奋?”他特意没有用高兴二字,他还是没有忘了这天是他老爹火化的日子。
“兴奋什么?没有的事。”周处长好像把刚才的稍许不快早已忘了,她站了起来,把耳朵凑到了胡总的耳边悄悄地问道,“胡总,听说金总胃的毛病诊断出结果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
“他们说你知道的最早,他本人还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在那个医院里有你的朋友。”
周处长问这话时,其他人只知道周处长站起来了,像是要和胡总说什么悄悄话似的,但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胡总对着周处长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处长明白了,她没有再问什么,像是自己的话得到了证实。
多少天之后,安然在党校又接到了办公室打给他的电话,说是让他马上回单位,有市纪委的人找他谈话,他匆匆地赶了回来。
在会议室里,坐了两个纪委的男同志,他进去之后,是何主任先给他们引见了一下,然后,何主任就退了出去。
“安总,我们是市纪委的,和你开门见山,我们是接到到了关于胡总父亲去世后,收受礼金的举报来你们单位的,来的目的是要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此事。
“可以,你们要从我这了解什么?”
“你送了多少钱?”
“我没有送。”安然觉得莫名其妙。
“据我们了解,你们单位的多数人都送了。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你送没送?”
安然听到这里是太不舒服了,他还是忍着的,“你们不大应该用这样的口吻和我谈这样的问题吧。”
“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已经落实了,金总都送了。”
“那又怎么样?那就证明我也一定送了?再说了,那也许就是一种正常的往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一点儿哀思,也不一定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吧?”
“我们也没有认为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我们要查的是关于收受礼金的事。如果真是在一次老爹的葬礼上,就收受了十几万甚至是更多的礼金的话,那就不像是你说的那么简单了吧?”
“有那么严重?”安然有点儿不太相信的样子。
“就有那么严重,我们已经来了好多天了,现在已经落实的就超过十万了。安总,我们现在要问的是你送了没有,送了多少?”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我送了多少?我想问问,你们是来调查胡总,还是来调查我的?”安然说话时的口气显然让来人感觉得到他是有些不太耐烦了。
“你说呢?”
安然更有想法了,“你们让我说什么,第一,是胡总的老爹死了,不会有人借这个机会给我送什么礼吧?第二,我也不可能借这个机会给胡总送什么礼,这还用得着我向你们解释吗?”
“你就是没有送,也是需要向我们说清楚的,因为有人反映在向胡总送礼的人当中也有你。”
“那你们就信了,是吧?你们不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吗?”
“当然,我们的怀疑也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听说在你们这个公司,除了金总之外,谁都惧怕胡总三分。”
“为什么?”
“据说在你们公司的人看来,金总之后的位置肯定就是胡总的。”
“所以,我也会送礼,是吧?”
纪委的人互相对视了一下,这让安然全都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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