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随着那一批批来人的告退,快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陆续来到这里的大都是金总的一个单位的同事了,还有经常和金总打交道的那些单位的关系户或者是金总的朋友们。除了一个单位的人外,其他人都是在去了金总的办公室之后才知道他是呆在家里的,便都匆匆赶来了。他们的到来让金总的情绪好了许多,他少了许多那种作为死者家属而又不被前来凭吊的人们予以慰藉的尴尬。
后来这些人的到来,还让起着金总的准亲属作用的王凡的工作也处于了饱和的状态。开始,小云的那些同学们和朋友的到来,大都是手持着一柱香或者一束鲜花前来凭吊的,王凡坐在那里几乎是无所事事。而后来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用礼金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哀悼之情的。当然,那种表达是表示对死者的哀悼之情还是对金总的尊敬之意,只有那些送礼者本人知道了。王凡按照何主任的嘱咐一丝不苟地记录着,钱也都如数地保管了起来。
到了晚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公司的各部门的领导,先是周处长,再就是其它处室的领导和一般的员工们来了,那些离领导老远的,甚至于就是走在大街上和金总碰个满怀,金总也不会知道是自己的部下的那些人也都来了。他们同样都是用钞票表达着对死者的哀思,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在这些来人中少了一个人,那个就是胡总。胡总虽然在前一天的晚上,就出现在了周处长的面前,可这天,他仍然没有露面。在别人的眼里,胡总仍然是病着的。
此时,安然也赶了过来,他是从党校下了课之后直接到这里的。
金总在和安然打过了招呼之后说到,“安总,我家里遇到了这样的事,实在是让我招架不过来……”
还没等金总说完,安然就插了话,“你看我能帮你做点儿什么?晚上,我是没有太多应酬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单位那面的事太多了,总得有个人应付着,每天都有不少乱头的事需要处理。你能不能和学校请个假,先回来几天照顾一下?”
“我请假倒行,不过,像是没有什么必要吧,眼下,上访的那事最大,我就是天天在那里,也解决不了问题。你还是让胡总照顾一下吧。反正我也是在外面学习,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是吧?”
“你看你,胡总不是病了吗?他要是没有病,我可不就叫他在那盯着就行了嘛。”
这时,周处长起身正要往外走,被安然叫住了,“周处长,胡总不是病好了吗?我看他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挺好,我还问过他了,他说没有什么事了。对吧,周处长?”
周处长这个尴尬劲儿就别提了,“唉,是,好像是。”
“周处长,什么叫好像是,你看到胡总了?”金总急着问到。
周处长不得不回答了,“是,是看到了。”
“我前些天就是和他联系不上,想看看他,都找不到他。那好吧,安总,这样,还是让他去公司。你就安心学习吧。”
门外又一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走进来的是伊茗。
“安总也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刚到。”安然回答。
“唉,伊茗,你今天在公司见没见到胡总?”
“没有哇。”
安然和伊茗没有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就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周处长还留在了那里。
此刻,在来到金总家的人中,还少了一个最应该来的人,那就是何主任。他没有来,并不是像胡总那样“病着的”,更不是没有把金总家的事当回事。上午,是何主任经手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把灵堂布置好了,所有的细节都是他想到的。而且灵堂又安排的那么妥当,不仅让金总,就连那些前来吊唁的人中,也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灵堂会是在那么匆忙之中布置起来的。何主任本来是要在下班之后就去金总家的,可他先是去了飞机场。
金总的女儿金蕙从国外回来了,晚上要从北京转机回到临海。上午,她打电话给家里,家里没有人接电话,那是王凡他们在那里考虑到可能是找金总的电话,接了也没用,所以,就没有去理睬。而金总的女儿金蕙当时又把电话打给了金总,可那又是一个空号,那是因为金总刚刚换了手机号码。于是,金蕙就只好把电话打到了金总的单位。何主任以为金总知道他女儿当天回来的这件事,也就没有和金总汇报。他也是好意,就直接去了机场接金总的女儿了。
当他们按照约定在出站口见了面的时候,何主任没有和金蕙说明金总为什么没有来接她。金蕙也就以为她的爸爸因为太忙了的缘故而没有亲自来机场。与金总女儿一起回来的还有金总女儿的男朋友亚明。他不声不响地跟在了后边,悄无声息地推着行李车。
3
当他们都坐到了车上的时候,何主任一边开着车,一边和金蕙漫不经心地聊着。
“你是回来结婚的吧?”
“是有这个打算。”
“你爸爸都让我给你联系好结婚的酒店了。昨天和今天又出了一点儿别的事,就没有时间去最后落实时间。”
“什么?最后落实时间,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都定好了结婚的日子了吗?”
“哪有的事?那只是那天我给我爸打电话时说我们要回国,回来后想结婚。可我们根本就没有说什么时间,就更没有说具体时间了。我爸爸这是怎么了?他不会听不懂我的话吧?”
他的这一番话让何主任有些不解,金总决不会听不懂他女儿的话,更不会记错什么时间。他那天连自己应该去的夫子庙,都没有让自己去,显然,他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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