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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议会和它周围的事物(2/22)

进一点光亮,即使是在中午,这儿也不明亮。昏暗往往会加强庄严的气氛。幽暗本身就是庄严。

圆厅里站着十三个人。三个在前排,六个在第二排,四个在后排。

前排的一个人穿的是紫红丝绒长袍;其余的两个穿的是同样颜色的长袍,不过是缎子做的。三个人肩上都绣着英国国徽。

第二排穿的是白织锦缎上衣,每人胸前都有一个彼此不同的纹章。

最后一排的四个人穿的是黑织锦缎的衣服,他们有这样的区别:第一个罩一件蓝色坎肩;第二个有一个猩红的圣乔治章绣在胸前;第三个有两个紫红十字,分绣在胸前和背后;第四个有一条黑貂皮的领于。所有的人都光着头,戴着假发,佩着剑。在朦胧的微光中他们的面貌不易看得清楚。他们自然也看不清格温普兰的面貌。

黑杖侍卫长举起他的权杖说:

“费尔曼-克朗查理爵爷,克朗查理和洪可斐尔男爵,我以黑杖侍卫长,觐见厅的第一个军官的身分,将您托付给嘉德——英国纹章院院长。”

那个穿丝绒长袍的人,向前走了几步,向着格温普兰一躬到地说:

“费尔曼-克朗查理爵爷,我是嘉德爵士——英国纹章院院长,是英国世袭纹章局长诺福克公爵阁下委任的官员,我曾对国王、上议员和嘉德爵士们宣誓服从。在我受任之日,当英国纹章局长在我头上倾一盅酒时,我曾郑重誓约效忠贵族,排除败类,宽恕贵族,不加谴责,并且帮助寡妇和童贞女。我负责安排上议员的葬礼,并且留心保存他们的纹章。我听候您的命令。”

另外两个穿缎子长袍的人当中的第一个,深深地打了一躬,说:

“我的爵爷,我是克拉伦斯——英国第二纹章院院长。我是负责安排上议员以下贵族的葬礼的官员。我听候您的命令。”

另外一个穿缎子长袍的打着躬说:

“我的爵爷,我是挪罗——英国第三纹章院院长。我听候您的命令。”

第二排立得笔直,没有打躬,他们向前走了一步。

格温普兰右边的第一个人说:

“我的爵爷,我们是六个英国纹章分院院长。我是约克纹章分院院长。”

于是每个纹章分院院长或系谱纹章分院院长依次发言,报出自己的头衔:

“我是兰开斯特纹章分院院长。”

“我是李其蒙得纹章分院院长。”

“我是吉土特纹章分院院长。”

“我是索美塞特纹章分院院长。”

“我是温莎纹章分院院长。”

他们胸前绣的纹章,就是他们的州和市的纹章。

第三排穿黑色衣服的仍旧保持缄默。

嘉德爵士纹章院长指着他们向格温普兰说:

“我的爵爷,这是纹章院的四名官吏。这位是蓝斗篷。”

穿着蓝坎肩的人鞠了一躬。

“这位是龙骑兵。”

佩着圣乔治章的人鞠了一躬。

“这位是红十字。”

佩着红十字的人鞠了一躬。

“这位是波特一古里斯。”

围着貂皮领的人鞠了一躬。

纹章院长打了一个手势,那四个官吏当中的第一个人——蓝斗篷就走过去,把银色的呢垫和印着皇冠的公事包从侍卫军官手里接过来。

于是纹章院长就向黑杖侍卫长说:

“很好。我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已经把爵爷交给我了。”

这些繁文缛节和我们下面叙述的一些,都是亨利八世以前的古礼,安妮有一个时期曾经企图复古。现在所有这种礼节已经不存在了。可是上议院总认为它们是不可更改的;如果说哪儿还有什么远不可考的古礼的话,那就在上议院里。

虽然如此,它们还是要变的。Epursimuove①。

①意大利文:总是要变更的。

譬如说,“五月高竿”变得怎样了呢?从前每逢五月一日,当上议员到国会去的时候,伦敦总要竖立一个高竿。最后一根是在一七一三年竖立的。打从那时起,这个“五月高竿”就消失了,不用了。

表面上不变。骨子里却在变。就以“亚勃马尔”这个官爵来打个比方吧。乍看上去,它仿佛是永恒不变的。其实已经换过六个家族:沃度,曼德维尔,贝塞恩,勃南塔琴莱,鲍尚,蒙克。在“利斯德”这个官爵下,已经出现过五个不同的姓:鲍蒙,白瑞士,达德雷,悉尼,柯克。在“林肯”下的是六个,在“潘勃洛克”下的是七个。在不变更的官爵下,这些家族毕竟都变更了。有些肤浅的历史家相信永恒不变的东西。实际上没有不变的东西。人不过是一个波浪;人类却是海洋。

贵族把妇女认为耻辱的“老”字当作骄傲。可是妇女和贵族阶级一样,都想让自己永远生存下去。

也许上议院对于上面所讲的和下面要讲的,都不会承认,正好像从前漂亮的女人不愿意长皱纹一样。镜子总是代人受过,不过,它也习以为常了。

正确地描写过去,是历史家的责任。

纹章院长向格温普兰说:

“我的爵爷,请您跟着我走。”

他又说:

“在有人对您行礼的时候,您只要摸摸您的帽边就够了。”

他们于是护送着他,向圆厅尽头的一道门走去。

黑杖侍卫长走在前面。

其次是蓝斗篷,他捧着垫子。再次是纹章院长,在他后面走的是戴着帽子的格温普兰。

其余的纹章院长、系谱纹章院长和官吏仍旧留在圆厅里。

格温普兰在黑杖侍卫长的领导和纹章院长的陪同下,穿过一间一间的屋子,他当时走的路程现在已经无法追索了,因为早先的议会的房子已经拆毁了。

在他走过的屋子当中,有一间哥特式的大厅。詹姆士二世曾经在这儿和孟茂司庄严的会见,它曾经看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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