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圈 边缘,草丛突然飞起一对斑鸠,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贩毒分子立刻拔腿逃窜。警员和警犬尾随追击。为减轻负担,也为毁灭罪证,贩毒分子逃到半山坡时,顺手将一 背篓海洛因抛进深箐,然凭借熟悉的地形,七拐八弯逃之夭夭了。
那是一片原始热带雨林,高高矮矮各种层次的植物密不透风。扔进一只背篓就好比水塘里扔进一根针,极难寻觅。大漫带着拉拉在这条两公里长的箐沟找了整整三天,这才在几片巨蕉底下找到装海洛因的背篓。
拉拉兴奋地想吠叫,却被大漫用手势制止了。大漫带着它与另几名警员一起,在附近草窠里埋伏了三天三夜,蚊子叮毒虫咬,吃尽了苦头,但付出的辛劳终有回 报。利欲熏心的贩毒分子舍不得巨大财产就这样遗失,终于在第四天夜里,趁着月黑风高,两名歹徒摸进箐沟来取毒品,他们刚刚拾起背篓,大漫和另几名警员便从 天而降似的涌了上来,将贩毒分子当场抓获。
这就叫钓鱼战术。
拉拉相信,利用掩埋在地下的凶器,是有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它在那丛可疑的杜鹃花前嗅来闻去,比在其他地方逗留更多时间,但就是不吠叫报警。新换的警犬引领人是警员小金,他不耐烦地抖动手中的牵引索,责问道:“花丛底下到底有没有可疑物品?你不叫不闹,却又嗅个没完,搞什么名堂呀?”
另三条警犬,见这里有动静,便嗅嗅闻闻靠拢过来。拉拉心急如焚,凡是警犬嗅觉都很灵敏,它们走到杜鹃花前,肯定会闻出蹊跷来,肯定会狂吠乱嚎,那就会使 它的擒凶计划流产。它灵机一动,赶紧抬起一条后腿,在杜鹃花下哗哗撒尿。浓烈的尿臊味,盖住了泥土底下的凶器散发出来的淡淡气味。它撒完尿,另三条警犬刚 好走拢到杜鹃花旁,表情厌恶地摇甩脑袋走开了。
这三条警犬都是雄性,没有谁喜欢闻一条公狗的尿臊味。
“撒泡尿要磨蹭半天,你是想消极怠工呀?”小金抡起牵引索,在拉拉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再磨洋工,小心关你的禁闭!”
拉拉趁机跑离那丛杜鹃花,到其他地方嗅闻搜寻去了。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热气腾腾的土豆烧牛肉,端到犬舍,可拉拉一口也吃不进去。它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就是希望赶快到昙花寺公园伏击,别让凶恶的罪犯漏网。
它是一条狗,不会操作人类语言,无法将自己的想法准确地传递给警员小金。它只能在犬合狂乱奔跑,一会儿扑到铁栅栏上拼命摇晃,把犬舍摇得哐啷哐啷响,一会儿扯长脖子吠叫,搅得四邻不安。
要是警员大漫在就好了,大漫与它朝夕相处多年,彼此情投意合,有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记得有一次它突然想念妈妈,很想回警犬学校看望生它养它的母狗卡 娜,它在犬合闹腾嚎叫,大漫把它搂在怀里,温柔地抚摸它的额头问道: “你是待在犬含里闷得慌,想让我带你上街溜达?”它狂躁地颠跳,以行为表示“不”。大漫又用手指它的皮毛,亲切地问:“你身上痒痒了,有跳蚤在咬你,想让 我给你洗个澡?”它委屈地吠叫,闹得更厉害了。
大漫搔搔自己的脑壳,想了想又说:“你想回警犬学校,去看母狗卡娜?”它躺卧下来,尾巴摇甩如花,发出呦呦呜呜柔和的叫声。大漫猜出了它的心思,当天下午就带它去了警犬学校,满足了它的心愿。
遗憾的是,警员小金与它根本就没有心灵感应,而且小金也没有耐心揣摩狗的心理。看见它在犬舍颠跳狂嚎,小金没好气地训斥道:“你发什么神经病?再闹,用 铁链子把你拴起来!”拉拉嚎得更凶,跳得也更厉害,拼命想让警员小金明白它的心思。但人心与狗心并不容易沟通,小金端起食盆,放到它面前,用颇严厉的口吻 命令道:“吃,必须把这盆饭吃掉!”它犟着脖子,就是不吃。警员小金气得脸通红,狠狠踹了它一脚,毗骂道:“给脸不要脸的家伙,你敢违抗命令,我砸断你的 狗腿!”说着,小金一把揪住它的后颈皮,将它的脑袋使劲儿往食盆里按。
它也火了,胡乱踢蹬,哐啷一声响,食盆被掀翻了,土豆烧牛肉撒了一地。 小金暴跳如雷,从裤腰上解下皮带,啪啪就给了它两皮带。立刻,拉拉的脊背就像被火焰灼伤了一样,热辣辣地疼。它虽然满肚子委屈,却不敢发作。凡是警犬都有 一条铁的纪律,无论什么情况,也绝不允许攻击引领员。它只有躲到墙角,悲愤地呜咽着。
警员小金又骂了几句,气呼呼地跨出犬舍,随手把铁门反锁起来。
拉拉发出伤心的嚎叫。它不是为自己无辜地挨了两皮带而伤心,它是为自己被困在犬舍里,无法采取行动营救主人大漫而哭泣。犬含是用比手指还粗的钢筋焊制而 成的,十分坚固,唯一可进出的铁门被反锁着,除非小金同意它外出,否则它根本不可能从犬舍跑出去的。要命的是,小金猜不透它的心思,绝不会无端放它外出 的。夕阳坠落到高楼背后去了,轻薄的暮霭迷漫天空,几只归鸟在高楼间滑翔,夜色正在慢慢浸染这座城市。拉拉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绕着犬合的墙团团 转。它知道,风高抢劫月黑杀人,罪犯往往会在夜幕掩护下从事罪恶的勾当。完全有这种可能,杀害阿珠的真正的凶手,已经像幽灵似的在昙花寺附近徘徊,只等夜 深人静,便去挖掘埋在杜鹃花丛下的杀人凶器。一旦凶器被罪犯转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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