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摧毁对方的意志,使对方精神崩溃而放弃抵束手就擒。
遗憾的是,虽然吃下了女孩送来的四个牛肉包子,它的身体仍很虚弱,一连串飞蹿扑咬之后,它的体力严重透支,力量打了折扣。穷凶极恶的罪犯可能意识到处境 不妙,拼命反抗,一拳打在拉拉脸上,一脚踹在拉拉肚皮上,挣脱拉拉的纠缠,爬起来,从地上捡起那柄铁锹,一面胡乱挥舞,阻止拉拉靠近,一面踉踉跄跄往寺外 逃窜。拉拉狂吠怒嚎,紧跟上去跃跃欲扑。那个小女孩也用哭泣的声音大叫救命。
狗吠声,人叫声,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刺耳。
寺庙里,和尚居住的斋房中,一盏接一盏亮起了灯。
罪犯愈加慌乱,横扫一铁锹,然后扭头奔逃时,拉拉抓住对方一瞬间露出的破绽,旋风般蹿过去,一口咬住罪犯的脚后跟。罪犯又被摔倒在地,杀猪似的嚎叫,抡起铁锹砍在拉拉背上。砰,拉拉背上一阵剧痛,可它咬紧牙关,死也不松口。
寺庙内,涌出一群身披袈裟的和尚;寺庙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罪犯急红了眼,变得穷凶极恶,躺在地上举起铁锹横劈竖砍。乒乒乓乓,拉拉背上血肉横飞,仿佛身体正在被一块块切割肢解开来。
开始,它还感觉到疼痛,后来,感觉变得麻木了,不再有疼痛感,只是听到东西砸在自己身上的噼啪声响。它只有一个强烈的意念,咬住罪犯不放,即使身体被砍得七零八碎,也决不会松口!
女孩尖厉的呼救声在雨夜回响,一声高过一声。
终于,公园石阶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支雪亮的手电筒照射过来,响起威严的呵斥声:“别动,站起来!”
这声音很熟悉,拉拉听出来了,这是警员小金在喊叫。拉拉绷紧的心弦一下松弛了,只觉得天旋地转,便昏死过去……
拉拉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身上缠满厚厚的绷带。
主人大漫正守候在它身旁,见它醒来,便用胡子拉碴的下巴摩挲它的鼻吻。这是主人与它之间最亲昵的一种举动,意味着情感嘉奖,对它来说是主人授予它的最高荣誉。胡子扎在它柔软的鼻吻上,痒丝丝的,还微微有点儿刺疼,可它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大漫噙着热泪,喃喃地说:“拉拉,我的好伙伴,谢谢你。哦,你知道吗,被你抓住的那个歹徒,就是杀害阿珠真正的凶手。这家伙深夜跑到昙花寺来挖掘凶器,是一把从缅甸带来的牛角刀,刀上有阿珠的血迹,还有凶手的指纹。
这家伙曾经人室抢劫,被我和阿珠抓住后送上法庭,判了无期徒刑。两个月前他越狱逃跑,出于报复,偷了我晾在门外的衣裳和鞋子,杀害阿珠,然后又潜回我的宿舍,把血衣和带血的鞋子塞到我储藏室的壁柜里。多亏了你,拉拉,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拉拉虽然听不懂大漫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它是知道的,女警员阿珠被害案已真相大白,主人已洗清冤枉恢复了自由。
大漫眼眶里掉出几滴泪,落到拉拉嘴里。拉拉还是第一次品尝到人泪的滋味,有点儿咸也有点儿涩,味道真的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