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佩戴银质警督衔的姚警官,用浑厚的男中音高声宣读命令:
“017号警犬维奇,在银行抢劫案战斗中,机智勇敢,不怕牺牲,迎着歹徒的枪口冲锋陷阵,在身体负伤的情况下,顽强与歹徒搏斗,夺取歹徒冲锋枪,为活捉两名歹徒立下奇功,特荣记一等功一次……”警员小金脸上喜气洋洋。
维奇肩胛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蹲坐在队伍最前列,双眸清澈如水,皮毛闪闪发亮,显得特别精神。
姚警官将串缀金质勋章的红绸带,很隆重地套在维奇脖颈上。对警犬来说,一等功是最高荣誉,是事业辉煌的标志。队伍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警员和警犬,所有羡慕的眼光都集中到维奇身上。
拉拉也蹲坐在队伍里,它脸部与颈部的刀伤还未拆线,疤痕非常明显,腹部的枪伤还未愈合,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拉拉是经过三天三夜抢救,医生才把它从死神手中夺回来的。
姚警官来到拉拉面前,友好地摸摸它的脑壳,说:“警犬拉拉虽然违反纪律,因嫉妒而咬伤了维奇,但在银行抢劫案战斗中身负重伤,也算是为胜利尽了责流了血,功过相抵,就不追究咬伤维奇的责任了,可以继续留在**队服役。”
警员大漫啪地一个立正,大声说:“谢谢首长。”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维奇突然往前蹿跳,摆脱牵引索的羁绊,蹿到拉拉面前,熟练地侧躺下来,四腿放松,狗头后仰,暴露出身体最薄弱的环节——咽喉部位。
所有在场的警犬训导员心里都清楚,维奇所做的姿态,是在向拉拉表示赔礼道歉。
警员小金跑了过来,满脸不悦地喝道:“维奇,起来,我命令你站起来!你是吃错药了吧,是它咬伤了你的肩胛,该由它向你赔礼道歉,你不要搞错了!”
一向对小金的指令坚决服从的维奇,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对小金的呵斥置若罔闻,不仅仍侧躺着,还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颈窝奉送到拉拉嘴吻下,狗舌伸得老长,殷勤地舔理拉拉的前腿。
警员小金捡起牵引索,用力拉扯:“起来,你这个傻瓜蛋,别在这里给我出洋相了,你给我起来!”
维奇的脖颈被牵引索吊了起来,但身体仍侧躺着赖在地上。
在狼群社会,侧躺这个姿势,是地位低卑的弱者向地位高贵的强者表示认输与臣服。
警员小金的脸气得铁青。所有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