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水池,健身娱乐,会馆餐厅,一应俱全,别墅区后面还有一片十多公顷松树林。大漫牵着拉拉,小金牵 着维奇,由东向西,冒雨搜寻。开始,维奇的积极性还是蛮高的,东蹿西奔,寻找可疑的气味。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警犬,工作热情都很高,都想尽快建功立业,一 鸣惊人。可维奇毕竟缺乏实战经验,精神虽然可嘉,但效率却难以恭维。在搜索一块花坛时,维奇突然大呼小叫,狗爪子在泥土中拼命抓刨,警员小金真以为发现了 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脱掉笨重的雨衣,一手拿电筒,一手用铁锹挖。折腾了好一阵,却挖出一只死老鼠来。死鼠已经腐烂,散发出浓烈的恶臭。气得小金用牛皮制作 的牵引索在维奇背上狠狠抽了两下,呵斥道:“发狗瘟的,拿只死老鼠来哄我,你当我是饿猫呀!”
搜索持续进行了三个小时,仍未发现罪犯的蛛丝马迹。别墅住宅区已搜遍,还剩下那片占地十多公顷的松树林。警员小金连续打喷嚏,像是冷得感冒了。大漫解开拉拉和维奇脖颈上的牵引索,命令道:“你们到松树林去搜索,不准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大漫搀着小金钻进警车,他们太累了,喝碗热腾腾的姜汤驱寒解乏。
钻进黑黢黢的松树林,避开主人监督的视线,维奇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喷嚏,神情变得沮丧,挤到树根下避雨,不再卖力地搜寻了。
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警犬,都有类似的毛病,由于没经过磨炼,性格脆弱,做事情绪化,顺境时浩气冲天,逆境时颓废丧气,缺乏百折不饶的韧劲。
拉拉继续用狗鼻子梳理着松树林每一寸地面。它也是血肉之躯,它也已经被大雨淋浇了三个多小时,它也冷得瑟瑟发抖,它的体力也已严重透支,它也想找个地方 避避雨暖和暖和身体,可是,它是一条久经考验的警犬,它晓得贵在坚持的道理,主人既然已经下达了搜索的命令,它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不折不扣执行主人的命 令。无论是在主人的监督下,还是远离主人的视线,都毫不含糊一丝不苟地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人前人后一个样,这才算得上是条忠勇的好警犬。俗话说,养兵千 日,用兵一时,警犬也是兵,养犬千日,用在一时,别说下雨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它也要挺住,决不会退缩或偷懒的。
拉拉咬紧牙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松树林里穿梭奔忙。
前面是条溪流,这是人工造景开凿出来的小溪,平时水很浅,薄薄一层晶莹的水片顺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叮咚滑行。下了大半夜雨,溪流也涨潮了,浊黄的水哗哗 流淌,深及狗肚皮。既然是全面搜索,当然不能遗漏这条溪流。拉拉毫不犹豫跳进小溪。溪水冰凉,冷得它直打哆嗦。水流湍急,底下又是滑溜溜的卵石,它闪了两 个趔趄,才勉强站稳。它把狗鼻子贴在水面,认认真真嗅闻识辨。泥土腥味,草木清香,雨水特有的微酸气息……突然,它在溪流所散发出来的复杂的气味图谱中, 闻到一股特别的甜腥气味,很像是人血的味道。它神经陡地紧张起来,一面嗅闻,一面溯流而上。很快来到一座造型精美的小桥下,人血的气味源就来自一块大鹅卵 石底下。它费了很大的劲,用狗爪蹬开那块大鹅卵石
,踩了踩,底下是堆柔软的东西。它将狗头潜进水中,将那堆东西叼了出来,哦,是捆扎成一团的人的衣裳,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经验告诉它,这很可能是罪犯行凶时穿的衣裳,来不及销毁,匆忙间裹成一团藏匿在小溪的鹅卵石下。
拉拉吃力地叼起那团衣裳,想蹿上岸交给主人大漫。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溪流,岸沿用水泥铺砌,有两米多高,斜坡很陡。要是在平时,这点高度决难不倒它,它 是训练有素的警犬,蹿高是它的拿手好戏,纵身一跃即可登上岸去。但此刻,它在雨水和溪水中已浸泡了好几个小时,累得全身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且溪水快淹没 它的脊背了,那团衣裳被水浸泡后也变得石头般沉重,它跳了两次,都没能达到登岸的高度,半途又滑落下来。
没办法,看来只有用吠叫声将主人引来了。
它刚想叫唤,就在这时,维奇出现了,趴在堤岸上,狗嘴呼哧呼哧激动地喘息。这家伙,一定是听到异常响动,闻到那坨衣裳的血腥味,所以才从躲雨的树下跑出 来的。维奇的脑袋伸了下来,狗眼盯着那团衣裳,犬牙喀嚓喀嚓做出叼咬状,用意很明显,是在告诉它,愿意替它将那团湿衣裳叼上岸去。它当时根本没想别的,只 希望能赶快将罪犯藏匿的罪证送到主人手中。维奇肯帮忙,两条警犬齐心协力,是有可能把那团湿衣裳运送上岸的,那就不用麻烦主人大漫前来接应它了。拉拉直起 后肢,两条前腿抠住岸壁,叼着那坨湿衣裳站了起来,维奇则小心翼翼地伸下嘴吻来,努力了一阵,维奇的牙齿咬着衣裳了,用力吊拔,将那团湿衣裳叼上岸去。
拉拉松了一口气,重担卸掉了,它稍事休息,缓过劲来后,就可以轻松地从溪流蹿跳上岸了。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维奇把那团湿衣裳叼上岸去后,一秒钟也没有耽搁,立刻叼起衣裳往别墅住宅区狂奔,一边跑还一边从嘴角发出呜呜兴奋得意的嚎叫。
等它积攒够力气从溪流蹿跳上岸,想去追逐维奇要还那团湿衣裳,已经晚了,维奇已奔到那辆警车上,将那坨湿衣裳投送到警员小金怀里。只听见小金用无比激动 的声音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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