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三都赋》。这种赋铺叙历史地理,近于后世的类书;是陆贾、荀卿两派的混合,是散文的更进一步。这和屈、贾言情之作,却迥不相同了。此后赋体渐渐缩短,字句却整炼起来。那时期一般诗文都趋向排偶化,赋先是领着走,后来是跟着走;作赋专重写景述情,务求精巧,不再用来讽谏。
这种赋发展到齐、梁、唐初为极盛,称为“俳体”的赋[13]。“俳”是游戏的意思,对讽谏而言;其实这种作品倒也并非滑稽嫚戏之作。唐代古文运动起来,宋代加以发挥光大,诗文不再重排偶而趋向散文化,赋体也变了。
像欧阳修的《秋声赋》,苏轼的前、后《赤壁赋》,虽然有韵而全篇散行,排偶极少,比《卜居》、《渔父》更其散文的。这称为“文体”的赋[14]。唐、宋两代,以诗赋取士,规定程式。那种赋定为八韵,调平仄,讲对仗;制题新巧,限韵险难。
这只是一种技艺罢了。这称为“律赋”。对“律赋”而言,“俳体”和“文体”的赋都是“古赋”;这“古赋”的名字和“古文”的名字差不多,真正“古”的如屈、宋的辞,汉人的赋,倒是不包括在内的。赋似乎是我国特有的体制;虽然有韵,而就它全部的发展看,却与文近些,不算是诗。
《文选·左思·三都赋》书影 苏轼《赤壁赋》 [1]《楚辞·渔父》。[2]《史记·屈原传》。[3]王逸《离骚经序》,班固《离骚赞序》。[4]刘熙载《艺概》中《赋概》。[5]《史记·屈原传》。
[6]王逸《楚辞章句序》。[7]《朱子语类》一四〇。[8]《文心雕龙·谐隐篇》。[9]《汉书·王褒传》:“宣帝时……徵能为《楚辞》。九江被公召见诵读。” [10]《汉书·司马相如传赞》引扬雄语。[11]《法言·吾子篇》。
[12]《两都赋序》。[13]“俳体”,“文体”的名称,见元祝尧《古赋辨体》。[14]“俳体”,“文体”的名称,见元祝尧《古赋辨体》。【参考资料】游国恩《读骚论微初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