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紫髯伯」皇甫端专治诸疾内外科医士一员「神医」安道全监督打造一应军器铁筵一员「金钱豹」汤隆专造一应大小号炮一员「轰天雷」凌振起造修缉房舍一员「青眼虎」李云屠宰牛马猪羊牲口一员「操刀鬼」曹正排设筵宴一员「铁扇子」
宋清监造供应一切酒醋一员「笑面虎」朱富监筑梁山泊一应城垣一员「九尾龟」陶宗旺专一把捧帅字旗一员「险道神」郁保四宣和二年四月初一日,梁山泊大聚会,分调人员告示。当日梁山泊宋公明传令已了,分调众头领已定,各各领了兵符印信,筵宴已毕,人皆大醉,众头领各归所拨寨分。
中间有未定执事者,都於台前後驻扎听调。有篇言语,单道梁山泊的好处,怎见得:八方共域,异姓一家。天地显罡煞之精,人境合杰灵之美。千里面朝夕相见,一寸心死生可同。相貌语言,南北东西虽各别;心情肝胆,忠诚信义并无差。
其人则有帝子神孙,富豪将吏,并三教九流,乃至猎户渔人,屠儿刽子,都一般儿哥弟称呼,不分贵贱;且又有同胞手足,捉对夫妻,与叔侄郎舅,以及跟随主仆,争冤雠,皆一样的酒筵欢乐,无问亲疏。或精灵,或粗卤,或村朴,或风流,何尝相碍,果然识性同居;或笔舌,或刀枪,或奔驰,或偷骗,各有偏长,真是随才器使。
可恨的是假文墨,没奈何著一个「圣手书生」,聊存风雅;最恼的是大头巾,幸喜得先杀却「白衣秀士」,洗尽酸悭。地方四五百里,英雄一百八人。昔时常说江湖上闻名,似古楼钟声声传播;今日始知星辰中列姓,如念珠子个个连牵。
在晁盖恐托胆称王,归天及早;惟宋江肯呼群保义,把寨为头。休言啸聚山林,早愿瞻依廊庙。梁山泊忠义堂上号令已定,各各遵守。宋江拣了吉日良时,焚一炉香,鸣鼓聚众,都到堂上。宋江对众道:「今非昔比,我有片言。
今日既是天星地曜相会,必须对天盟誓,各无异心,死生相托,患难相扶,一同保国安民。」众皆大喜。各人拈香已罢,一齐跪在堂上。宋江为首誓曰:「宋江鄙猥小吏,无学无能,荷天地之盖载,感日月之照临,聚弟兄於梁山,结英雄於水泊,共一百八人,上符天数,下合人心。
自今已後,若是各人存心不仁,削绝大义,万望天地行诛,神人共戮,万世不得人身,亿载永沉末劫。但愿共存忠义於心,同著功勋於国,替天行道,保境安民。神天鉴察,报应昭彰。」誓毕,众皆同声其愿,但愿生生相会,世世相逢,永无断阻。
当日歃血誓盟,尽醉方散。看官听说,这里方才是梁山泊大聚义处,有诗为证:光耀飞离士窟闲,天罡地煞降尘寰。说时豪气侵肌冷,讲处英雄透胆寒。仗义疏财归水泊,报雠雪恨上梁山。堂前一卷天文字,休与诸公仔细看。起头分拨已定,话不重言。
原来泊子里好汉,但闲便下山,或带人马,或只是数个头领各自取路去。途次中若是客商车辆人马,任从经过;若是上任官员,箱里搜出金银来时,全家不留,所得之物,解送山寨,纳库公用,其余些小,就便分了折莫。便是百十里,三二百里,若有钱粮广积害民的大户,便引人去公然搬取上山,谁敢阻当。
但打听得有那欺压良善暴富小人,积得些家私,不论远近,令人便去尽数收拾上山。如此之为,大小何止千百余处。为是无人可以当抵,又不怕你叫起撞天屈来,因此不曾显露,所以无有话说。再说宋江自盟誓之後,一向不曾下山,不觉炎威已过,又早秋凉,重阳节近。
宋江便叫宋清安排大筵席,会众兄弟同赏菊花,唤做「菊花之会」。但有下山的兄弟们,不论远近,都要招回寨来赴筵。至日,肉山酒海,先行给散马步水三军一应小头目人等,各令自去打团儿吃酒。且说忠义堂上遍插菊花,各依次坐,分头把盏。
堂前两边筛锣击鼓,大吹大擂,语笑喧哗,觥筹交错,众头领开怀痛饮。马麟品箫,乐和唱曲,燕青弹筝,各取其乐。不觉日暮,宋江大醉,叫取纸笔来,一时乘著酒兴作《满江红》一词。写毕,令乐和单唱这首词,道是:喜遇重阳,更佳酿今朝新熟。
见碧水丹山,黄芦苦竹。头上教添白发,须边不可无黄菊。愿樽前长叙,弟兄情如金玉。统豺虎,御边幅;号令明,军威肃。中心愿平虏,保民安国。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奸邪目。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乐和唱这个词,正唱到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只见武松叫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
」「黑旋风」便睁圆怪眼,大叫道:「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只一脚,把桌子踢起,颠做粉碎。宋江大喝道:「这黑厮怎敢如此无礼?左右与我推去,斩讫报来!」众人都跪下告道:「这人酒後发狂,哥哥宽恕。」宋江答道:「众贤弟请起,且把这厮监下。
」众人皆喜。有几个当刑小校,向前来请李逵,李逵道:「你怕我敢挣扎。哥哥杀我也不怨,剐我也不恨,除了他,天也不怕。」说了,便随著小校去监房里睡。宋江听了他说,不觉酒醒,忽然发悲。吴用劝道:「兄长既设此会,人皆欢乐饮酒,他是卤的人一时醉後冲撞,何必挂怀,且陪众兄弟尽此一乐。
」宋江道:「我在江州醉後,误吟了反诗,得他气力来,今日又作《满江红》词,险些儿坏了他性命!早是得众兄弟谏救了。他与我身上情分最重,因此潜然泪下。」便叫武松:「兄弟,你也是个晓事的人,我主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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