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灰衣老道道:“徒儿,你可曾服辟谷丹么?”
楚玉神点头道:“弟子已经服了。”
“好。”灰衣老道道:“那你就到榻上去盘膝坐好了,为师替你解开经脉,你就可以练功了。”
楚玉祥依言在榻上盘膝坐好.灰衣老道缓缓伸出手去,连拍带摩,一连解开了他手足六条阴脉十四处穴道,说道:“好了,不过这六条经脉,封闭已达三月之久,此刻经穴初解,你要坐息一会,方可运功。”说完转身自去。
楚玉祥对“太素阴功”,已有六成火候,虽然经穴被封闭了三月之久,但一经运行,可气凝丹田,运转六条经脉,毫无困难,一直练到子夜,接着就练“纯阳玄功”,好在阴极阳生,本是自然之理.慢慢由微而盛.练到次日中午,再换“太素阴功”,这样周而复始循环不息的练了下去。
初时由阴转阳,或由阳转阴、由极冷转为极热,再由极热转为极冷。稍稍感到不能适应,但两三天下来,渐渐也就习惯了。
七昼夜练功,休息的一天,温习两位师父所授的武功。这一个月时间,内功,剑法,都有长足的进步。
又是一个月了。
灰衣老道把他叫到跟前,取出两个药瓶,和一柄长剑,说道:“徒儿,你上山已经四个月了,今天该下山去了,这柄剑是本派铸剑师精铸的青铜剑,这两个药瓶,一瓶是辟毒丹.能解百毒,一瓶是治伤救死丹.都是行走江湖必备之物,可收好了。”
楚玉祥接过药瓶,收入怀中.然后又双手接过长剑。
灰衣老道又道:“以你目前的身手,就是遇上一流高手,也未必会吃夸了.只是经验不足,那要慢慢磨练的,江湖上人心叵测,有些人脸上生成凶戾之气,你可以一下就看出他是坏人,但也有人外貌忠厚,内收奸诈,那就防不胜防,惟一的处世之道,是逢人且说三分话,莫要逞能强出头,你只要记住这两句话,江湖虽险,天下可去了。”
楚玉祥道:“弟子自当谨记在心。”
灰衣老道又道:“你到这里已有四个月,可知为师道号么?”
楚玉祥道:“弟子只知师父是青牛宫观主,旁的就不知道了。”
灰衣老道含笑道:“为师道号半闲,许多人以讹传讹,因为师俗家姓祖,就叫成了祖半仙,好了,现在你可以下山去了。”
楚玉祥含着泪水,跪到地上,拜了几拜,才行站起,说道:“师父,弟子走了。”
灰衣老道点点头,含笑望着他。
楚玉祥脚步沉重,跨出静室,回到自己房中。
一凡早已在等着他,一眼看到楚玉祥红着眼,脚步沉重的走来,急忙叫道:“师弟,你今天就要下山去了?”
楚玉祥点点头道:“方才师父把我叫去,就是告诉我今天可以下山了。”
一凡道:“这柄剑也是师父送给你的了?”
楚玉祥又点了点头。
一凡问道:“你是不是马上就要下山了?”
楚玉祥道:“是的,我回来是来拿包裹的,也正要去找小师兄辞行。”
他说话之时,眼睛一红,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一凡道:“师弟,我送你一程。”
楚玉祥道:“不用了,小弟自己会去的。”
一凡道:“你来了以后.我们一直谊如兄弟.你下山去.我怎么可以不送?”
楚玉祥一手提起包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青牛宫.楚玉祥回身道:“小师兄.小弟就此别过了。”
“不忙。”一凡道:“我说过要送你下山的。”
楚王祥道;“古人说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师兄真的不用送了。”
“不行。”一凡道:“我们边谈边走好了。”
楚玉祥拗不过他、只得让他送自己卜山。
一凡问道:“师弟下山之后.要对那里去呢?”
楚玉祥道:“我想先回镇江去。”
一凡道;“镇江东海镖局?”
楚玉祥道;“是的。”
一凡唉了一声道;“我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下山,下山一定会到镇江去看你的。”’楚玉祥兴奋的道:“小师兄.你一定要来。”
一凡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山呢?”
两人边说边走.不过顿工夫.便已到了山脚。一凡脚下一停,说道:“师弟。我不送你了,你多保重。”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圈也红了。
楚玉祥忍不住流了泪来、朝他拱拱手道:“小师兄.我告辞了,你快回去吧!”
一凡朝他挥挥手道:“师弟.你只管走好了。”
楚玉祥心头沉重.脚步更是沉重.渐渐离开了昆嵛山,一个人走向江湖。
*镇江城里.还是和往昔一样,车水马龙,十分热闹;但楚玉祥回到东海镖局.却使他大大的感到惊异!
东海镖局的大门,从他懂事起,几乎是没有一天不打开的,如今两扇黑漆大门却紧紧的闭着!
大门前有一根丈八高的旗杆,本来一年四季都飘扬着青绸黄流苏边.中间绣了“东海”
两个黑绒大字的镖旗,如今也只剩了一根光杆,连大门左首平日擦得雪亮的“东海镖局总局”白铜招牌也不见了。
自己只离开了七个月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楚玉祥几乎不敢相信,他急步奔上石阶,举手爪着大门的寿环.当当的叩了两下,大声叫道:“里面有人么?”
里面总算有了回音.问道:“来了,是什么人?”
楚玉祥忙道:“是我。”
两扇大门呀然开启,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看到楚玉祥不禁惊喜的道:“是楚少爷,你回来了?”
楚玉祥认得他叫杜永,从前是趟子手,后来叫他在家里管管事,这就一脚跨了进来,说道:“杜水.今天局子里怎么没有开门?”
口中说着,人已举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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