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阮伯年看他一副托大模样,心头不禁微有怒意,大笑道:“那好,阁下可以进招了。”
矮胖老叟依然托大的道:“你只管出手。”
阮伯年沉笑道:“好,阁下接着了。”
刷的一剑朝前刺去。
矮胖老叟右手提着紫藤杖轻轻一拨,就把阮伯年刺去的一剑拨开。
阮伯年一剑出手,第二剑、第三剑自然紧接着出手,接连三剑,一剑快过一剑,剑风嘶然,快得如同灵蛇乱闪。
矮胖老叟站着一动没动,只以手中藤杖随手拨动,不管你发剑多快,剑势多急,只要轻轻一拨,就把你招中套招的剑势拔开。
阮伯年是鹰爪门的掌门人,给他如此轻视,心头自是怒不可遏,口中长啸一声,剑势一变,身随啸起,一下飞起一丈来高,凌空翻身,剑使“毒龙寻穴”一道“之”字形剑光朝矮胖老叟当头击下。
矮胖老叟连看也没抬头看上一眼,右手一抬,紫藤杖往上就撩。
阮伯年外号扑天鹰,一手“鹰扬剑法”,全以扑击为主,矮胖老叟举杖撩来,他不愿和对方硬接,身形一偏,避开杖势,倏然朝对方身侧泻落,左手闪电朝矮胖老叟肩头抓落。
矮胖老叟站着的人一动没动,只是把撩出的杖势带转,呼的一声反朝阮伯年肩头点来。
阮伯年双足一点。再次凌空跃起,剑在半空中发招,扑击过去。
矮胖老叟依然举杖向空潦去。
阮伯年展开“鹰扬剑法”,连番扑击,右手使剑,左手配合剑势,使出鹰爪门“大力鹰爪功”和一百单八手“鹰爪擒拿手”,一齐出击。
矮胖老叟不管你如何急攻,总是举杖撩出,他撩出的藤杖,毫无变化,但不论你剑势和擒拿手法如何变化,只都和他杖势接触,就被破解无遗。
时间稍久,阮伯年就渐渐被逼落下风。
阮伯年自己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相较,实在差得很远,对方没向自己急攻,还是手下留了情。
高连升是淮阳派的掌门人,淮阳派以剑、掌同施,驰誉武林,“长江剑法”,“淮阳九大式”,都取法流水,施展开来,有如长江大河,彼澜壮阔,在长江上下游,久负盛名。
高连升今年七十有八,看去依然只是五十许人,从外表上看,只是一个庄稼老头,也丝毫看不出他有一身惊人武功。
他的对手,是一个和他同样瘦小的麻衣老叟,使的当然也是一支紫藤杖。
两人交手不过数招,高连升就已发觉对手的武功,不仅是平生从未遇上过的劲敌,而且还可能高过自己。
因为自己的剑招,被对方随手挥杖,就很快的封解开去,而对方的杖势,自己却一点头绪都摸不清楚。
所幸这出手三招,自己使的只是剑法,尚未施展掌法,如果剑掌同施,也许可以稍稍扳回一些劣势。
六合门掌门人徐子常一手“六合剑法”,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一流的剑术名家,剑法以轻灵快捷为主。
“六合剑法”中,有一招威力极强的镇山绝招,叫做“横弥六合”,代代相传,只有掌门人才能练习,据说这招剑法,一经出手,周围一丈以内的敌人,都会伤在强大极伦的剑光之下。
自有六合门以来,这招剑法大概从未施展过,外入也从不知道六合门还有这么一招奇学,就是六合门的人,除了掌门人,也从未见过。
徐子常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看出对方九个老叟绝非易与,心中也早有预感,今日之局,仅凭一套“六合剑法”,只怕未必会是人家对手,说不定到时只好施展本门从未使过的一招“横弥六合”,才能克敌制胜。
和徐子常动手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麻衣老叟,本来藤杖是轻便之物,但他杖势甫发,就如同钢杖一般,势道沉猛隐挟风雷。
徐子常展开“六合剑法”,只在他杖下走过几招,就被沉重杖势逼得施展不开手脚,连连后退了三四步之多。
这对徐子常来说,真是二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事,“六合剑法”如果真要如此不管用,六合门早就无法在江湖上屹立至今了。
这当然不是剑法不管用,而是对手实在太强了,徐子常到了此时,不得不施展六合门的镇山绝艺了。
后退几步之后,口中大喝一声,右腕一振,六合剑向左右连劈了三剑,突然一晃而上。
身形飞旋,一道精虹像匹练般横飞,刹那间剑光大盛,扩成一片如山剑影,笼罩住一丈方圆,精芒刺目,寒风覆骨!
剑影中同时响起一阵急骤的锵锵剑鸣,麻衣老叟以一支藤杖,挡开徐子常六剑,却也被逼得连退三步之多。
徐子常看得暗暗惊凛,自己这招本门镇山绝招“横弥六合”,居然仅能把对方逼退三步,依然无法伤得对方分毫,可见对方身手如何高强了。
心念转动,左手一振,一记“六合神指”,挟着轻嘶,激射过去。
麻衣老叟左手衣袖一挥,接住指风,藤杖又压顶挥出。
徐子常身随剑走,避招进招,再次和对方展开对攻,现在他心中总算有了个谱。
自己这招“横弥六合”,纵然伤不了他,但在万不得已之时,施展出来,把对方逼退几步,还可以办得到。
那就是说,对方要想胜自己,一时之间也未必能得逞。
和白圭子动手的也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麻衣老叟。
白圭子一柄松纹剑使的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剑招出手,划起一道又一道的青色弧形剑光,来去悠然,不徐不疾,柔顺如水,深得太极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要诀,显得炉火纯青。
麻衣老叟手中一支紫藤杖随手劈打。毫无招式,你每一剑要划着弧形兜圈子,他却直截了当的朝你迎面劈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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