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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厅(2)(2/3)

们那所杂货铺里,样样都成四:四个学区,四个学院,四个节日,四个学政,四个选董,四个书商。”还有一个说道。

“那么,就该把这一切闹个底朝天!”约翰·弗罗洛接着说。

“缪斯尼埃,我们要把你的书烧光!”

“缪斯尼埃,我们要把你的听差揍扁!”

“缪斯尼埃,我们要好好揉一揉你的老婆!”

“肉墩墩的可爱姐姐乌达德呀!”

“娇嫩、风骚赛似小寡妇!”

“你们统统见鬼去吧!”安德里·缪斯尼埃嘟哝着。

“安德里老公,闭住你的鸟嘴,要不,看我掉下去砸在你的脑袋上。”约翰一直吊在柱顶上,接过话头说道。

安德里老公抬起眼睛望了一会儿,好像在估量一下柱子有多高,促狭鬼有多重,再默算一下重力乘加速度之平方,然后不敢作声了。

约翰成了这战场的主人,便乘胜追击:

“我虽是副主教的弟弟,但还是要这么干。”

“高贵的先生们,学堂的学人们!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我们应有的特权居然得不到尊重!别的姑且不说,你们看看,新城有五月树和焰火,旧城有圣迹剧、狂人教皇和弗朗德勒的使君,而我们大学城,什么也没有!”

“可我们莫贝尔广场够大的了!”一个趴在窗台上的学子叫道。

“打倒学董!打倒选董!打倒学政!”约翰喊着。

“今晚就用安德里老公的书,在加伊亚广场放焰火吧!”

另一个接着喊道。

“还有学录的书桌!”旁边的一位说。

“还有监堂的棍棒!”

“还有学长的痰盂!”

“还有学政的食橱!”

“还有选董的面包箱!”

“还有学董的小板凳!”

“打倒!”小约翰应和似地接着喊,“打倒安德里老公!打倒监堂和学录!打倒神学家、医生和经学家!打倒学政、选董和学董!”

“这真是世界末日到了!”安德里老公塞住耳朵咕噜道。

“噢!学董来了!正走过广场。”站在窗台上的一个人突然喊道。

人人争先恐后扭头向广场望去。

“真的是我们可敬的学董蒂博大人吗?”风车约翰·弗罗洛问道,因为他攀附的是里面一根柱子,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对,对,是他,正是他:学董蒂博大人!”

果真是学董和所有学官列队前往迎接使团,此刻正穿过司法宫广场。学子们挤在窗前,冷嘲热讽,鼓掌喝倒采,向他们表示欢迎。学董走在最前面,先遭到一阵谩骂,骂得可凶呐。

“您好,学董先生!嗬——啦——嘿!有礼了,您好哇!”

“这个老赌棍,跑到这儿干吗来啦?他居然肯丢下骰子?”

“瞧他骑着骡子小跑的神气模样儿!骡子的耳朵还没他的长呢!”

“嗬——啦——嘿!您好,蒂博学董先生!赌徒蒂博!老笨蛋!老赌棍!”

“上帝保佑您!昨晚您掷了不少双六吧?”

“唔!瞧他那张衰老的面孔,铁青,消瘦,憔悴,这都是爱赌如命、好掷骰子的缘故!”

“掷骰子的蒂博,您屁股转向大学城,急忙向新城颠去,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当然是去蒂博托代街开个房间过一过瘾啦!”风车约翰叫道。

大伙儿一听,狠命鼓掌,雷鸣般重复着这句俏皮的双关语。

“学董先生,魔鬼赌局的赌棍,您是到蒂博托收街去开个房间玩玩吧,对不对?”

接着轮到其他那些学官了。

“打倒监堂!打倒执杖吏!”

“你说,罗班·普斯潘,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吉贝尔·德·絮伊,吉贝尔·德·絮伊奥坦学院的学政。”

“拿去这是我的一只鞋子:你的位置比我的方便,拿去狠扔到他的脸上。”

“今晚就叫你尝个够!”

“打倒六个神学家和他们的白道袍!”

“那些人就是神学家吗?我原以为是巴黎城的圣日芮维埃芙送给鲁尼采邑的六只大白鹅呢!”

“打倒医生!”

“打倒无休止的教义争论和神学辩难!”

“给你,我这帽子,圣日芮维埃芙的学政!你徇私,叫我吃了大亏——这是实实在在的!他把我在诺曼底学区的位置,抢去给了小阿斯卡尼奥·法尔扎帕达,就因为他是意大利人,是布尔日省的。”

“真不公正!”学子们齐声喊道。“打倒圣日芮维埃芙的学政!”

“嗬——嘿!若阿尚·德·拉德奥老公!嗬——嘿!路易·达于尔!嗬——嘿!路易·达于尔!嗬——嘿!朗贝尔·奥特芒!”

“让魔鬼掐死日耳曼学区的学政!”

“还有圣小教堂的那班神父和他们的灰毛披肩;灰毛披肩!”

“或者,那些穿灰毛袈裟的!”

“嗬——啦——嘿!艺术大师们!清一色的漂亮黑斗篷!清一色的漂亮红斗篷!”

“恰好成了学董的美丽尾巴!”

“好比一个威尼斯大公去赶海上婚礼!”

“你瞧,约翰!圣日芮维埃芙主教堂的那班司铎!”

“司铎统统见鬼去!”

“修道院克洛德·肖阿院长!克洛德·肖阿博士!您这是去找那个骚娘儿玛丽·吉法尔德吧?”

“她在格拉提尼街。”

“她正在给好色大王铺床哩。”

“她卖四个德尼埃。”

“来了一大群蜜蜂。”

“要不要她当您的面卖呀?”

“学友们!庇卡底的选董西蒙·桑甘老公来了,他带着老婆,让她坐在骡子屁股上。”

“骑马的人身后坐着黑色的忧虑。”

“别害怕,西蒙老公!”

“早安,选董先生!”

“晚安,选董夫人!”

“他们看见这一切准很开心吧!”磨坊的约翰叹道,他一直高踞在拱顶的叶板上。

这当儿,大学城宣过誓的书商安德里·缪斯尼埃老公欠身,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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