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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中论交(5/6)

,那么正好让你去自投罗网,决不会下书警告。

瞧这纸条上的语气,自然是友非敌,但自己初来魏郡,只有敌人,那有朋友?

而且凭自己的功夫,给人家在身上做了手脚,竟然一无所知,可见此人身手,大是不凡!

那又是谁呢?

江青岚琢磨了一阵,兀自得不到结论,忽然他想起酒楼上那个面目黧黑的瘦小个子!

他无缘无故的曾对自己咧嘴一笑,后来在田王府,又向自己身前,一擦而过。对了,准是他!

尤其那咧嘴而笑,敢情是故意耍逗,为了怕自己露出形迹,引人注意,才把自己引开。

原来他果然是一番好意!

但继而一想,自己往返数百里,所为何来?田王府就真是龙潭虎穴,自己也总得探上一探。

何况听鹰爪孙庆的口供,田府中最厉害的人物,首推独角兽公孙无忌。

哼!那天一招“乾坤一剑”,还只有划到第七个圈上,就把他震退!公孙无忌,又何惧之有?

江青岚想到这里,雄心陡壮,那还把人家留条示警的一片好意,放在心上?

当下就撇开心事,在床上运起功来。

直到天色昏黑,店伙掌灯进来,才下床开门,吩咐把晚餐送到房中食用。

晚餐之后,虽然时间还是很早,此时在繁华的都市里,正好华灯初上,绿酒未酣。

距离夜行人可以出动的二更天,差得老远。但他却早已脱下长袍,全身扎束停当。

把平日练着玩的亮银梭子镖,也重新检点,放入镖囊。一支长剑,摸了又摸,紧放在身边,人简直是坐立不安。

这也难怪,江青岚除了从展老夫子口中,听来的一些江湖知识之外,可以说一点经验也没有。

虽然他那天初试身手,击败了三眼比丘的得意门徒银燕子柳琪。而且还把大名鼎鼎的崤山独角兽公孙无忌迫退!

但那是在自己家中,像今晚这种完全江湖夜行人的行动,可还是破题儿第一遭。

何况去的地方,又是声势显赫的田王府?其中高手如云,警卫森严!

青年人的性格,虽勇于冒险,也总不免心头忐忑,精神感到有些儿紧张!

两更才过,江青岚那还沉得住气,佩上长剑,吹灭油灯,悄悄的跳出窗外,随手把窗户掩上。

一拧身纵上民房,他白天早已踩好路线,这时就不假思索,直向田王府奔去!

刚越过几重民房,瞥见前面七八丈外,飞起一条黑影,像浮矢掠空般一闪而逝!

江青岚连看也看清楚,早已失去踪影。

依照黑影的去势,正是和自己同一方向,往田王府去的路径,难道……

他心头蓦地一紧,此人身形之快,简直到了飞行绝迹的境界。自己和人家一比,真是瞠乎其后。

“侯门如海勿轻蹈!”这句话,立时又从他脑筋中泛起!

咳!既然来了;好歹也得探上一探,心念疾转,脚下却并没停止。

田承嗣的雁门郡王府第,碧瓦连云,业已在望!

江青岚那敢丝毫大意?遮遮掩掩的绕到后院,越墙而进。

在一棵大树上隐蔽身形,细细察看院内动静。

目光所及,只见墙角边草地上,蜷伏着三头高大獒犬,形状凶猛。

这是曹州孟海有名的狼獒,其警如神,其猛如虎,富贵人家,多豢以守夜,江青岚那得不识?差幸自己小心,没有露出声息,如果让这几头狼獒发现,自己虽然不怕,但岂不把府中警卫,一起惊觉?

看来田承嗣果然布置周密,处处戒备,自己可真要小心从事!

他目光注视着狼獒,可也不敢稍动,因为它们的嗅觉听觉,都特别灵敏,自己得设法先打发它们,免得碍事。但要一举就把三头狼獒,同时击毙,却也并非易事。

他轻轻的从镖囊中,掏出三枚亮银梭子镖,劲运左腕,方要……

“嗤!”猛听身后,有人一声轻笑。

江青岚心头大惊,立即往后望去,树影迷离,连叶子也并没摇动一下,四外更是静悄悄的,那有人影?

难道自己耳朵听错了?不会,方才明明有人在身后发出轻笑,依稀还听到耳边有人轻轻的说了句:“那是死的!”

自己闻声回头,那会不见人影?难道又是在洒楼上的瘦小个子?不!这声音有点尖,像是……

“那是死的?”敢情是指狼獒而言?

他定睛瞧去,那三头狼獒,不是好好的伏着,神态凶狞,那像是死的?

可是仔细瞧瞧,果然有些怪异,因为如果是活的,这许时间,不可能老是一个形状,纹风不动。不由心中也渐生疑窦,连忙把亮银梭子镖,仍旧放入革囊,随手折了一小段树枝,扣入中指,用打暗器的手法,一扬手向离自己较近一头狼獒打去。

这段树枝虽非暗器,但江青岚内功已有火候,打出去的劲力也自不小。那知打到狼獒身上,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果然是死的!心中暗暗好笑,自己竟被这三头畜生,耽搁了好一会!

可是一面也暗自惊奇,要一举击毙三头狼獒,已非易事。要击毙它们之后,仍然神态如生,更非内家高手莫办!

他那还怠慢,立即长身跃起,向一重院落中扑去。

果然江青岚计算准确,那班名义上挂着“雁门上宾”和“天雄教练”的江湖能手,虽擅高来高去,但如果没有特别事故,决不会在内宅屋面上,经常飞行。

是以他由后院进来,一路上就没有被人发现,原因也在这里。

田承嗣雅好女色,尤喜声乐,府中妻妾侍女之外,更广蓄歌伎,以充下陈。人数一多,内宅自然更为深广,江青岚一连越过几重屋脊。

只见三四丈外的一座楼房中,还隐隐透出灯光,一个身着红裳的绝色女郎,凭窗而坐,皓腕支颐,仰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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