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不饶人,大声叫道:“你才是臭丫头,骚狐狸!”
这不过瞬息之事,黑衣昆仑摩勒,敢情认识这面目黎黑的瘦小个子,他眼看两人打了起来,木剑一夹,口中一连叫着:“糟糕!”
摇摇头,似乎要退下身来!
“嘿嘿!小子,你不向老夫交代,就想溜了?”
天狼今天破了例,他让天狐独斗三眼比丘,自己却向黑摩勒逼来!黑摩勒依然夹着木剑,缩头笑道:“噫!这又奇了,咱们要说的话,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天狼厉喝:“小子,你只要把坎离丹交出,老夫瞧在尊师面上,不与你计较。”
黑摩勒突然双手捧腹,哈哈大笑。天狼被他笑得铁青的脸上,微微一红,怒道:“你笑什么?”
黑摩勒大声道:“恩师不在江湖走动,已经百有余年,那会认识你这种后生小辈!”
天狼怒嘿一声,骤然欺前一步,狞笑道:“小子,你坎离丹交是不交?”
他逼近得快,黑摩勒退得更快,依然保持了数尺距离,嘻笑道:“符老头,你别逼人,老实告诉你,两粒坎离丹,一粒救了你女婿性命,另外一粒由区区作主,送给了你女婿的好朋友,我可没沾着光。”
天狼性急如火,这时再经他戏逗,那还忍得。
一声断喝,左掌一招“飞钹撞钟”,劲气雷奔,往黑摩勒身前撞去!
“啊!你这是存心要我好看?”
黑摩勒口中说着,身子可并没退让,当胸左掌,猛的一挥迎去!黑衣昆仑摩勒,虽然方才在大厅上,露了一手,并没输过武林三绝,但此时和天狼拼上掌上功夫,人家名列六绝,数十年苦修,功力何等精纯。
就算黑摩勒打娘胎里练起,也只有这么二十几年。天狼眼看对方居然敢挥掌硬接,冷嘿一声,掌劲突然加重。砰!掌势接实,两人差不多全用上了八成真力,各被震得后退了三四步。
黑衣昆仑只感胸口一甜,血气直涌咽喉,身不由主的晃了几晃。六绝中人,果然厉害!
天狼符奇立,也并没占到优势,这一震,眼冒金星,耳鸣心泛。双方竟然势均力敌,分不出高下,他自然是识货之人,心中不禁暗暗惊凛,这小子居然把“太乙混元气功”,参在“天罡掌”中使出,他当真已得昆仑真传!
不过天狼惊凛是一回事情,以自己武林六绝的身份,竟然让一个二十几岁的竖子,硬接一掌,而且还势均力敌,这份难堪,他又如何忍得?倏退乍进,疾扑过去,玉如意宛如波翻浪涌,滚滚攻出!
“哈哈!你毛了脸!”
黑衣昆仑木剑一亮,口中虽在俏皮,手上却也不敢大意,身随剑走,“少清剑法”,也全力展开,一连数招,堪堪把天狼攻势化解。天狼心头一凛,暗忖这小子功力之强,当真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他嘿然冷哼,玉如意招式一变,一圈圈弧形精光,陡然暴盛,把黑摩勒连人带剑,一齐圈入。但黑摩勒一身武功,传自昆仑老人,对剑法尤有奥妙之处,尤其是身法飘忽,剑出如电。
尽管天狼施展全身武功,把对方圈住,但也无法占得半点上风。大厅上三对六个人一齐上手,崤山之会,在本质上业已起了变化。析城双凶,原是应邀助拳而来,因为他们有一个逐徒醉猴张老三,命丧薛府,才被公孙无忌怂恿出山。
那知变起突然,杀死穿帘燕聂五娘的凶手,竟会不是展元仁,而是天狐迟诱。这在展元仁来说,十八年误会,一旦消除,但公孙无忌,却暗暗焦灼。两个应邀助拳的帮手,忽然变成敌人,又岂是他始料所及之事?
王屋散人在崤山峰顶,和析城双凶联手,合武林六绝中的三绝,把江青岚推下悬崖,巧遇公孙无忌,才邀请而来。可是从黑衣昆仑摩勒出面之后,武林三绝,第一场就输给了人家。
天狼因和黑摩勒另有过节,不能算是食言,但王屋散人可不能不顾自己身份,这从他退回原座上,就已明白表示,对崤山之会,采取了中立态度。
公孙无忌盱衡全局,已觉事态非同小可,尤其大师兄只手翻天闵长纲,却迟迟未到。他脸色凝重,蓦地一声长笑,站起身来,双目炯炯,望着展元仁道:“展老哥,今日之会,原是咱们了断私人恩怨,不想兄弟尚未交代,却另生枝节,兄弟不才,就想趁此讨教展老哥几手高招。”
八臂剑客展元仁微微一笑,说道:“公孙老哥吩咐,展某敢不舍命奉陪。”
“阿弥陀佛!”花弥勒宣了一声佛号,忽然起身道:“小僧久仰八臂剑客大名,这一阵还是让给小僧罢!”
公孙无忌对花弥勒的武功,知之甚谂。在一般江湖上,固然算得一流高手,但要他单独和八臂剑客动手过招,可实在没有把握,因而不想和对方动手,以免挫了锐气,这就回头说道:“今日兄弟和展老哥撇开秦岭崆峒两派渊源,纯以私人身份,作一次澈底了断,花大师还是暂请稍待。”
说到这里,就从鬼影子何异手中,接过长剑,随手一按吞口,抽了出来,浓眉轩动,大踏步走到空处,洪声道:“展老哥请!”
展元仁缓步而出,长袍未卸,也从身边掣出长剑,含笑说道:“公孙老哥请!”
公孙无忌冷嘿一声,长剑疾振,“鬼箭飞磷”,一点寒星,当胸点去。
八臂剑客剑起“拱云托月”,硬封公孙无忌一招点刺。
两剑交接,响起一片龙吟虎啸之声,一接之下,彼此都觉右臂一震。独角兽再次冷嘿,推腕错剑,招化“排风荡云”,猛劈展元仁执剑右腕。展元仁见他变招迅速,来势沉猛,立即往后退出半步,举剑一撩,架开对方剑势。那知身形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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