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协力主持,我须即日亲自下山一行。”
大智禅师神色一凛,谏道:“大师兄一派掌门,岂可轻出,还是由小弟下山探访就是。”
大觉大师摇头道:“少林寺受祖师余荫,百十年来,名重武林,如今遭此大变,声誉尽失,如不能追回失宝,少林寺三字,恐怕从此湮灭无闻,香火衣钵,行见难保。何况千里孤行客,武功神奇莫测,我想先上一趟五台,谒见师叔,请示机宜,但愿佛祖保佑,追回重宝,此事关系重大,两位师弟,还是听我安排为是。”
江青岚因“易筋真经”,乃是黑衣摩勒和自己两人,从十二紫罗大师石窟中取出,再由黑衣摩勒送还少林寺之物。
自己曾在石窟中,学会“紫罗十二式”,算来和少林寺不无渊源。此时人家遭遇了重大困难,自己岂能置身事外?不由慨然说道:“此次贵寺遭人盗去的‘易筋真经’,实系两月之前,由昆仑大侠和小生两人,从石窟中取出,黑大侠专程送上贵寺。何况失盗之日,小生又适逢其会,大师如有差遣,小生不才,愿效绵薄。”
大觉大师微微一楞,忽然若有所悟的道:“当日黑大侠送经前来,曾说和一位小师弟同行,原来就是江施主?”
江青岚点了点头,便把当日情形,大概说了一遍。大觉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江施主原来还是昆仑老神仙门下,老衲失敬之至,祖师遗留之宝,蒙老神仙送还敝寺,少林弟子,已是深感大德,怎敢再有烦劳,江施主侠义为怀,老衲只有心领。”
江青岚一楞之后,心知大觉大师身为少林方丈,“易筋真经”由他手中被盗,追寻失宝之责,自然不愿假手外人。但自己无意之中,放走禁锢四十年之久的楼一怪,对少林寺是祸是福,尚未可知。
“易筋真经”既被红衣女子盗走,她是否是千里孤行客一党,也真相未明。反正自己江南之行,九华原是顺道,好歹也得探出一点眉目,才不负学会十二紫罗大师的“紫罗十二式”。
心中想着,也就不再言语。当晚由大慧和尚把三人安置在宾舍之中。第二天早晨,江青岚等三人因人家寺中发生变故,尚须料理善后,自己不便久待,就向大觉大师告辞下山。
江南,这是长江以南的通称,他们只知红线姑娘去了江南,但恁大地方,漫无目的地要找一个人,又何异大海捞针?他们决定先到湖南,然后折向江西、浙江、安徽、江苏,逐步寻访。
三人由封登起程,沿着官道,经南阳、唐河,一路晓行夜宿,倒也并没发生事故。这天已赶到湖北枣阳,入城之后,就在大街上一家规模较大的客店下了马。
晚餐之后,江青岚因崔文蔚夫妇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天,急须休息,很早就回转自己房中。
正当他运功完毕,方想登榻入寝,蓦听屋面上忽然掠起一阵极其轻微的衣带飘风之声。
江青岚内功精深,自然听得出这是夜行人的声音。心中一动,立即随手佩上七星剑,轻轻推开窗门,闪身上屋。放眼望去,但见星河耿耿,那有什么人迹?
隔房崔氏夫妇,却鼾声轻微,好梦正甜!不禁暗自奇怪,适才分明听到有人飞掠的声音,怎么这一会工夫,就会不见去向?心中正在迟疑,忽听七八丈外,传来一声冷哼!
从阴暗之处倏然飞起一条人影,疾首流星,向北飞掠出去,眨眼之间,去得老远。
江青岚瞧他身法快得异乎寻常,心头一惊,暗想此人是谁?怎么轻身轻身功夫,如此了得?方才那声冷哼,分明对自己而发!
他少年好胜,那肯轻易放过,一提真气,立即发足追去!那知越遇几条横街,前面黑影,忽然不见。江青岚陡然住足,正待运目打量,忽听身旁又是一声冷哼!
“哼!你以为了不起?”
娇音未落,一条红影一晃,已从自己身边掠过,窜出七八丈外,疾若流矢,平掠而去。
江青岚经她两番戏弄,不由剑眉陡剔,双足一点,使出极顶轻功,急起直追。这会当真如飞燕掠波,流星横空,快速无比。
但你快,人家也不慢,前面那条人影,毫不回头,只是往前飞掠,轻身功夫,真也了得。
一前一后,两条人影,简直只剩两点黑点。不!两缕轻烟,晃眼而逝,瞬息工夫,便已追出效外。江青岚玄关已通,轻功自非寻常,时间稍长,就显出高低来。
前面那条红影,业已被他越追越近,当下猛吸一口真气,脚下加劲,嘶的一声,凌空掠起,飞越过那人头顶,落在她面前数丈,蓦地转过身子,抬目望去。那是一个身材婀娜的红衣少女,背插长剑,俏生生的站在八九尺外。
两道秋水似的目光,怔怔凝望着自己,柳眉儿上挑,凤眼圆睁,红馥馥的脸上,满是怒容。美,可以说美到极点,只是们眼盈盈处,带着一股煞气,凶霸霸的,敢情是被娇纵惯了的妞儿!
她难道是少林寺盗止“易筋真经”红衣女子?江青岚因那晚并没有瞧清她的脸目,心中正在沉思。蓦听红衣少女打鼻孔里冷哼一声,叱道:“你干么挡住我的去路?”
她其实那天也没有瞧清他的面貌,这会里,四目交投,不由心头的小鹿,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猛跳,娇躯不自觉往后连退。
江青岚一面打量寻思,一面拱手道:“小生正要向姑娘请问,把小生引来此地,不知有何见教?”
红衣少女鼓着双腮,气道:“你……你有什么了不起,几次三番,都是你追我的,姑娘就是要和你好好见个高下。”
她声音娇柔,身躯微微颤动。江青岚见她说话之间,稚气未脱,尤其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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