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振岳摇摇头道:“不知道,老丈不妨坐下来等他。”
心中却暗暗“哦”了一声,糟老头也许就是瞧到了他,才故意避开的。
老者又道:“他没交待什么?”
南振岳道:“这位老丈说去去就来,要在下替他照顾一下。”
老者注目道:“小哥不是他门下?”
南振岳听的好笑,他把自己当作了糟老头的门下,这就淡淡一笑道:“不是。”
老者又道:“他万儿如何称呼?”
南振岳奇道:“老丈和他不是朋友?”
老者捋髯摇头,沉声道:“老夫不知他是谁,才问小哥的。”
南振岳瞧他脸色不善,也冷冷的道:“那位老丈从坐下来,直到他匆匆离开为止,只和在下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问在下,这里有没有人?第二句是说他去去就来,要在下替他照顾一下,如此而已。”
老者沉思了下,抬目道:“小哥原来不是他一路的,不知可否代转一言?”
南振岳道:“这个自然可以。”
老者道:“老夫张广才,要他今晚初更,在旧校场等我。”
张广才,他原来就是长白二老中的雪地神雕,长白派的掌门人!
南振兵心中微微一惊,重新打量了老者两眼,点点头道:“在下自当转达。”
老者微笑颔首,转身缓步而去。
易如冰\任如川敢情也不识老者是谁,听他说出姓名,虽然似感意夕卜,但好像并不如何重视,反而微有不屑之意。
雪地神雕走后不多一会,那糟老头果然又在楼梯口出现,耸肩缩头,笑嘻嘻的蹩了过来,仍在原来位上大模大样坐下。
迫不及待地举起酒壶,大口喝了两口,才抹抹嘴,抬脸笑道:“那几个人走了?嘻嘻,他们怎么说?”
南振岳把雪地神雕相约之言,说了一遍。
糟老头抓抓头皮,自言自语的说道:“财不露白,宝不露光,谁叫我……唉……”
他举起酒壶,一阵大喝,连菜也顾不得吃,匆匆起身,低声道:“小子,咱们晚上再见。”
过了一会,易如冰也起身道:“南兄想必还要在此等候令弟,愚兄弟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招呼酒保连南振岳的账一起算了,南振岳方要谦辞,酒保陪笑道:“这位相公的酒账,方才那位老客官早已会过了。”
任如川道:“二哥,南兄前来等人,大概还没落店,何不就住到兴隆栈去?”’易如冰点头道:“三弟说的不错,愚兄弟住在横街老兴隆客栈,南兄等令弟来了,就请过去,我们一见如故,正好作长夜之谈。”
南振岳道:“两位兄台雅爱,兄弟自当遵命。”
两人走后,食客渐稀,南振岳心中正感焦灼!
楼梯口人影一闪,上来一个青袍书生,迥目四顾,忽然喜孜孜的朝南振岳奔来,口中叫道:“啊!大哥,你果然在这里!”
南振岳瞧到龙学文,立时迎了上去,一把握住他双手,关切的道:“贤弟,你怎么这时才来?”
他这一举动,原是出于无意,但一下握到他温润柔腻的双手之后,顿时想起龙兄弟是个女孩儿家,自己怎如此孟浪?龙学文脸上一赧,轻轻挣了一下,抬头笑道:“大哥已经等了好一会?”
南振岳只觉数日不见,龙兄弟声音似乎清脆一些,当下放开他双手,一面问道:“贤弟还没吃东西吧?”
龙学文点点头道:“是啊,我肚子早就饿啦。”
两人回到桌上坐下,龙学文要了一碗面,酒保吩咐下去。
南振岳急着问道:“贤弟,令师要你留下,可有什么事吗?”
龙学文展齿一笑,轻轻摇头道:“没什么,师傅只是许久没见到小弟了,要我在她身边住上几天,问问我别后情形,师傅已经回去啦。”
南振岳道:“你回来了,我总算也放了心,先前我还一直替你耽心呢!”
龙学文嫣然笑道:“谢谢大哥,我在师傅身边,你有什么好耽心的?”
南振岳道:“不,我那晚离开茅屋之后,心中老觉事有可疑,黑风老前辈,突然会在九宫现身,也许是别人假扮的,如今贤弟回来了,我那种想法,自己也觉得好笑了。”
龙学文坐着的身躯,似乎微微一震,但眼珠一转,低头笑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也许是大哥对小弟太关心了。”
说到这里,正好酒保端上面来,两人沉默了半晌。
南振岳目光向左右一瞥,低声道:“哦,兄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目前我们都没戴面罩,恢复了本来面目,从现在起,我仍叫南振岳,你是我兄弟,就叫南学文吧!”
龙学文脸上飞过一丝惊奇之色,似想问话,但却咽了下去,点点头去:“我记住了,我们戴了面罩,你叫龙振南,我叫龙振文,不戴面罩,大哥是南振岳小弟就叫南学文。”
南振岳接着又把昨晚所见,以及今天酒楼上遇到的事,约略说了一遍。
龙学文一边吃面,一边沉吟着道:“那老头又是谁呢?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人物……”
“哦!大哥,今天晚上,我们去不去瞧个热闹?”
南振岳道:“这事和恩师有关,我们自然要去。”
龙学文想了想又道:“大哥新结交的两位朋友,听大哥口气,好像人品武功,俱都不错,小弟颇想见识见识,好在雪地神雕和那老头约在初更见面,目前还早,人家既然约我们到兴隆客栈去,我们这就走吧!”
南振岳听的不禁暗暗称奇,龙兄弟本来眼高于顶,不大理人,这回却迫不及待恿怂自己,去找易任两人。
心中想着,一面说道:“等贤弟吃饱了再走不迟。”
龙学文只吃了半碗面,便推碗而起,笑道:“好了,小弟已经饱了。”
南振岳会了面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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