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道:“这些老魔,沆瀣一气,已足构成武林大患,但还不致酿成无边杀孽……”
缁衣老尼这回忍不住了,她一手不住的拨着念珠,徐徐抬目道:“老檀樾是说,还有比这些魔头更凶残的凶人?”
紫脸老者道:“正是如此!”
缁衣老尼道:“除了这些人外,贫尼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人来?”
紫脸老者呵呵一笑道:“岂止神尼想不起来,老朽若非亲身遇上,真也不敢相信?”
缁衣老尼目露奇光道:“老檀樾不用再绕圈子了,此人到底是谁?”
紫脸老者道:“闭目僵尸!”
“闭目僵尸?”
缁衣老尼也似乎身躯微微一震,点头道:“此人还在人世?那倒确实不易对付,据闻昔年通天教主阴古虚和他在阴山激战一个昼夜,才伤了他双目。”
紫脸老者大笑道:“老朽自问不是此人对手,但据老朽推测,古桃花源之中,只怕还隐匿着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缁衣老尼神目乍睁,瞿然道:“是谁?”
紫脸老者摇头道:“详细情形如何,老朽目前也无法说得出来,只是桃花女已有数十年潜伏不出,此次……”
话声未落,只听岭下突然传来一声虎吼!
缁衣老尼攒攒眉道:“又是什么人,找上小灵山来?”
“轰”、“轰”!
虎吼之声,接连暴啸!
黄衣少女惊奇的道:“师傅,这人已经走过飞桥来了!”
缁衣老尼口中“唔”了一声!
黄衣少女道:“师傅,我出去瞧瞧?”
还没转身,只听一个苍劲的声音,从崖下传来:“洪山道士求见神尼!”
缁衣老尼道:“洪山道士是谁?”
紫脸老者微微笑道:“洪山道士就是老朽。”
缁衣老尼微感惊诧道:“那么此人为何也称洪山道士?”
紫脸老者道:“二十年来,老朽循迹洪山,即以洪山道士自称,近来外人皆知洪山道士即是老朽!天山一魔就以此冒名顶替,混充老朽起来。”
缁衣老尼目光一闪道:“他是天山一魔?找贫尼何来?”
紫脸老者笑道:“想是以老朽名义,替桃花女作说客来的。”
这时黄衣少女已经翩然出去,凝声道:“家师不见外客!”
天山一魔哈哈一笑道:“姑娘只管替贫道通报,神尼纵然不见外客,但贫道和尊师三十年前,曾在南屏山有过一面之缘,想来还不至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人内力非凡,虽在峰下,声音甚是响亮,哪里还要人通报?
紫脸老者皱皱眉,忖道:“这魔头对自己行动,真还了如指掌!”
缁衣老尼低喧佛号道:“这些魔头,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对贫尼也使起诈来!”
紫脸老者只是捋须微笑,说道:“神尼何不让他上来,听听他如何说法?”
缁衣老尼沉吟了下,抬头道:“徒儿,就说为师有请。”
她这句话,也是故意把话声直传下去。
黄衣少女接口道:“家师有请!”
“哈哈,贫道惊扰了!”
天山一魔一声敞笑,人已随着笑声,飞上崖顶!
来的真快!
老魔头想是存心卖弄,表示他神功卓越,是货真价实的托塔天王;但哪里知道就凭这一点,已显得火气十足,不脱魔头本色!
试想紫老脸者,方才来得何等从容?
两人这一比,正邪之分,也就在此!
转眼工夫,黄衣少女已领着一个头戴道帽,身穿道袍,腰背微弓,颏下留着一把山羊胡子,从山门进来!
此人当然就是天山一魔了。
他步人大殿,目光一瞥,瞧到佛堂上除了缁衣老尼,还有一个紫脸青袍老者,似乎微微一怔!
托塔天王精擅易容之术,江湖上能够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实在不多,老魔头自然当面不识。
他慌忙趋前几步,朝缁衣老尼稽首:“贫道冒昧登临,有扰神尼清修!”
缁衣老尼还了一礼,淡淡说道:“贫尼已有多年不履红尘,道友是谁?恕老尼眼拙了。”
天山一魔哈哈一笑道:“岁月不饶人,三十年时光,转眼过去,逝者如斯,贫道又换了一身道装,神尼自然认不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道:“但神尼总还记得三十年前,勾漏双凶窃取神尼三粒牟尼珠,连伤天门三老,贫道适时经过南屏,截住勾漏双凶,后来神尼也赶来了,曾蒙神尼见邀,有暇可到小灵山来,哈哈,贫道……”
他侃侃而言,对昔年之事,居然如数家珍!
辫…黄衣少女暗暗“哦”了一声,心想:“难怪师傅平日对托塔天王,十分推崇,原来他还帮过师傅的忙!”
紫脸老者同样听得一怔,暗想:“自己当年之事除了天山二老,别无旁人,这魔头怎会如此详细?哦,是了,他准是从勾漏双凶那里听来的了。”
缁衣老尼没待他说完,低垂的双目,突然神光湛湛,抬目沉声道:“听道友说来,你是王大侠了?”
她语气不善,脸上也微含不悦!
天山一魔神色不变,阴笑道:“岂敢,贫道二十年来,不用俗家姓氏久矣!”
他说到这里,忽然朝紫脸老者打量一眼,稽首道:“这位老施主,能在小灵山作客,定非常人,不知如何称呼?”
紫脸老者拱拱手微笑道:“老朽姓洪,就住在山下,蒙神尼不弃,时常来讨教些佛典禅理。”
天山一魔笑道:“老施主神光内蕴,分明是位世外高人,贫道幸会之至,老施主如不嫌弃,贫道就住在桃花源中,欢迎老施主一游。”
紫脸老者颔首道:“老朽久慕桃源之名,有暇自当前去观光!”
天山一魔喜形于色道:“洪山施主光临,只要提起贫道,自然有人引路。”
紫脸老者道:“老朽记住了。”
黄衣少女端了一盅香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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