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照片的胶卷?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干这种事。
她说过是去终点站西鹿儿岛。这趟车到西鹿儿岛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四十二分。现在是七点五十二分,还有十八个小时之多。在这段时间里还可以拍她的照片,就是说那个男人的行为毫无用处。那么,他为什么要偷胶卷呢?
疑问在青木的脑子里回旋,这也难怪,因为他对那个女人也罢,对高田也罢都不了解。他不再思索下去了,只是想:不管怎样也要再拍下那个女人,并在自己的报道中使用上。
他很生高田的气,但没有高田取走胶卷的证据,即或当面盘问他,他也会说不知道的。
列车九点三十五分正点到达名古屋。青木想那个女人也许会突然出现在通道上,就拿着相机走出房间。
八室的门关着,窗帘也拉着,不见她的身影。
拿8毫米摄影机的年青人已下到站台上转动着他的摄影机。列车开动后,他回到车厢,打开车门旁边的一个小窗户,拍着渐渐远去的名古屋的灯光。
“窗子能打开?”青木吃惊地问。他一直以为凡是特快列车的窗户都是打不开的,现在他才第一次知道蓝色列车则不同。
转动着摄影机的那个年青人从窗外缩进脑袋,有点得意地说:“蓝色列车的单间卧铺一号车厢的这个窗子和列车员室的窗子都能打开。”
这八十厘米见方的小窗户往下拉才能打开。吹进来的风很冷,年青人关上了窗户,风即刻消失了。
“不错。您知道的事真不少啊!”青木很赞赏离他只有十八公分的年青人。
“因为我喜欢蓝色列车,对它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研究。”
“是学生吗?”
“不,已经参加工作了。这次是向公司请假到九州去,回来还准备乘蓝色列车。您呢?”
“我是编杂志的。”
“也搞蓝色列车专集吗?”
“是的。”
“那么到了大阪最好下车看看,因为在那站停车四分钟。”
“到大阪是半夜零点八分,那时侯能有什么?”
“有名的‘小家伙三人帮’。好象是中学生,他们会拿着照相机在等待篮色列车。”
“半夜零点多?”
“对,所以才是有名的‘三人帮’嘛。”
年青人笑着进入了自己的十四室。青木又在通道里坚持了一会儿,仍不见那个女人要出来的样子,无奈返回自己的房间,从口袋里掏出在东京站买的小瓶威士忌。每次旅行他都要买上这么一小瓶,一点一点地喝着消磨时间。因为这一来,到将近半夜的时侯,酒瓶子空了,睡意也来了,能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喝了两口酒,使把瓶子放在桌子上。这时,车内广播响了,只听列车员说道:“现在是旅客休息时间,为此,在明早到达小郡站以前停止广播,诸位晚安。”他想道,这么晚了,那个女人更不会从房间里出来了,如果她锁上门睡着了,那么直到明早也不会到通道上去。
列车二十二点零二分到达哎阜,二十三点三十四分到达京都,都是正点到达。下一站便是大阪了,青木又想起年青人提起的小家伙的事来了。快到大阪站时,他拿起照相机走到通道上。
通道一侧窗户的窗帘已被列车员放了下来,青木打开一个,凝视着渐渐靠近的大阪站。
年青人拿着摄影机走了出来。另外,从十室里走出一位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柯尼卡相机,大概也是听说了“小家伙三人帮”的事出来拍照的。
“隼鸟”号驶入站台,看来在这个时侯没有什么乘客,站台上空荡荡的。但当列车靠近站台前端时,有了,有三个戴棒球帽的中学生正拿着带镁光灯的照相机等着呢。
列车停稳,青木端起照相机刚对准这三个学生,对方中的一个却向这边按下了快门。镁光灯一闪,青木在这一瞬间闭了下眼膀。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匆忙地向青木点头行了个礼,又向前跑去,大概是去拍火车头。
青木苦笑着下到站台上,他拉住“三人帮”中的一个少年询问,回答说,他们要在这个站台上坚持到明早,拍下不断驶进的蓝色列车。问他拍蓝色列车的照片干什么,他却笑而不答。因为在超级车流行时,有的孩子多拍几张照片硬卖给朋友,所以青木以为这三个小家伙也许就是这样的孩子。
四分钟的停车时间过了。青木回到列车上时,站在通道上的高田问:“怎么样,拍到好照片了吗?”——他没有穿睡衣,衬衣上系着领带。
列车开动了。
“啊?什么?”
“您把相机忘在餐车里,我把它交给服务员了。大概已平安无事地回到您手里了吧?”
“谢谢您!”青木虽然道谢,但不追问一句又有些不甘心,“想不到的是,装在里边的胶卷被人取走了!”
青木紧紧地盯住对方的脸色,而高田只是纳闷地噢了一声:“怪事!是不是您忘装了?”
“我记得很清楚,离开出版社前装进了胶卷。”
“那就太怪了,餐车服务员又不会取走……”
“您没拿吗?”
“我……?!”高田反问了一句,突然笑出声来,“有意思!您是说我拿了胶卷?真没办法。”说完,他笑着走回九室。
青木回到自己房间,心里乱糟糟的,便又喝起威士忌。
二十四分钟后,列车到达了三宫站。垠据时刻表,再往前是三点三十五分到系崎站,其间不再停车。
是由于列车有节奏的振动,还是由于思索太久,青木突然感到发困,便闭上了眼睛。
(五)
青木感到有尿意,便睁开了眼睛。列车仍在夜幕中一股劲地向西行驶。他站起来,或许是头天喝醉了,或许是两、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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