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仓敷站时,自己的手表指的是四点零二分,如果“富士”号到冈山站是三点四十一分的话,那就完全相符。他认为他目前也搞清楚了为什么把他从“隼鸟”号上弄下来移入晚一小时十五分的“富士”号的理由!自己为采访蓝色列车乘坐了三月二十七日的下行“隼鸟”号,碰巧遇到了一号车厢里的那个女人,给她照了相还谈话了。为了杀害那个女人而乘坐“隼鸟”号列车的凶手把他当成累赘,因此在他带的威士忌瓶里投放了安眠药,等他睡着后在冈山站把他弄下了车。
青木琢磨凶手至少应当是两个人,一个是扶着他在冈山站下车的男人,另一个则是穿着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服装呆在八室里;想方设法安抵西鹿儿岛假装在终点站下车的女人。
男人再把在冈山站弄下车的青木移入下行的“富士”号列车上,而且安置在与“隼鸟”号相同的七室里。他为什么要干这么麻烦的模仿动作,其理由青木也有点明白了。
把睡着的青木扔在冈山站上,如同把他扔在山里一样,会被人怀疑“隼鸟”号发生了什么问题,只有一种方法可使青木认为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就是让他平安地到达终点站西鹿儿岛,而且自己认为是乘坐“隼鸟”号到达的。但是,不能让他乘坐真正的“隼鸟”号,因为要在那里杀害那个女人,所以就让他坐上了“富士”号的单间卧铺了。
为什么让他乘坐“富士”号呢?有两个理由。其一是,“隼鸟”号和“富士”号的列车编组完全相同。机车——行李车——单间一等卧铺车——二等卧铺车(六节)——餐车——二等卧铺车(五节),这是“隼鸟”号的列车编组,“富士”号的编组完全相同。其二是,“隼鸟”号和“富士”号的目的地都是西鹿儿吵从东京开往九州方面的蓝色列车还有四列。可是,“樱”号和“瑞穗”号列车没有单间卧铺;“晨风一号”和“晨风二号”列车虽有单间卧铺但只到博多站。一切都相同的只有“隼鸟”号和“富士”号列车。“隼鸟”“富士”这样的称号只写在车头、列车侧面和车尾上,只要坐上车就搞不清你是坐的哪趟车了。进入九州后,“隼鸟”号走的是鹿儿岛干线,“富士”号走的是日本干线,可终点站同是回鹿儿岛。酣睡在列车上的乘客一到终点站就急急忙忙下车,岂能马上分清自己乘坐的是“隼鸟”号还是“富士”号列车。更何况是醉了的人呢?即使时间过了,人们也会随意地解释为在自已熟睡期间列车发生了什么事而误点的吧。
罪犯肯定是出于这种想法。青木认为,罪犯原打算让他坐上“富士”号后,使用安眠药,使他到终点站西鹿儿岛也醒不了。然而,由于计算失误他醒来了。即便如此,青木在短时间里还相信自己是坐在“隼鸟”号上。如果他一直躺在卧铺上而不到通道上来的话,也许到了终点站也不会发觉,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不易消除的。天亮后虽然车内开始有广播,但乘客们并不注意它,特别是到终点的旅客更没有听的必要了。他是走到通道上,看到八室走出来的中年女人,又看到列车通过仓敷站时已过早晨四点才产生怀疑,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弄上了“富士”号列车。
罪犯发觉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害怕青木同别人说跑在前面的“隼鸟”号列车上发生了重要情况,于是他就把青木打昏了。既然把青木打昏了,也就没有把他带到西鹿儿岛的必要了,所以在门司站把他放了下来。门司站是九州的门户,上下车的旅客很多,罪犯肯定是认为在这儿不会使人生疑,把青木放下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罪犯究竟是谁呢?”青木琢磨着。是自称高田的律师吗?或者是别的人?总之,罪犯从一开始就在“隼鸟”号上这一点是确切的。
“青木先生!”青木听到站长的招呼,从思考中醒悟过来。站长和小田奇怪地盯着青木,“您怎么啦?”
站长注视着青木的脸,青木惶遽地摇着头说:“不怎么!很值得我参考。这样我可以写出一篇有趣的报道了。”
(三)
当天下午,负责监视银座高田律师事务所的吹田见习警部给搜查本部挂来了电话。
“现在高田律师出现了,从他拿着手提包的信况来看,好像是没回家直接到这儿来的。”吹田的声音很紧张。
“一个人吗?”
“一个人。怎么办?”
“先同他一起到医院辨认尸体,然后到这里来。明白了吗?要有点礼貌,好好地对他讲,因为一来他是有名望的律师,二来他不是嫌疑犯。”十津川回警说。
两小时后,高田从医院来到搜查本部,十津川站起来迎接他。青木说高田穿的是藏青色双排扣西跟,但现在是一身轻装,一件薄毛衣和一套普通的西装,大有精明强干的少壮律师之感。
这对手好像够厉害的啊,十津川边估量边请对方坐下。
“怎么祥,是在蓝色列车上见过的女人吗?”
“非常相似。”
高田这么说了以后,没向十津川打个招呼便取出了香烟。而十津川两眼直盯着高田的面孔,问:“您是说非常像,但不是?”
高田点着香烟,像要岔开十津川的问话似的,嘴里吐出青烟来。
“怎么,您认为是另外一个人?”十津川再次发问。
高田微微一笑:“我只注重事实。”
“不能说得具体些吗?”
“我是在三月二十七日乘坐了下行‘隼鸟’号,并且遇见一位美人。因为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所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连她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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