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决不会是来信者在叫人猜谜吧,因为既然给国营铁路总裁写信来,那一定是想陈述些什么。
(究竟下面还会写些什么样的话来呢?)
北野怀着解谜一般的心情,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
怎么也想不出适当的话来,因为不知道“凌晨三点”这话意味着什么。
要是仅“夜行列车”,可以想出许多许多。若是夜车迷,一定会写来如下话:
反对剥削
反对废除
相反,倘是厌恶夜车的人来的信,一定会这样写吧:
立即废除
停止远行
可是,一旦中间插入“凌晨三点”四个字,就找不到合适的字句了。
北野回到家后左思右想。就凭这一点,也应该说来信者达到了写这封怪信的效果,假若其目的是为了吸引总裁秘书北野的注意的话。
妻子君子终于回娘家去了。最近一个月来没有过一次性生活,也难怪妻子生这么大气。北野心里虽这么想,但丝毫无意去接她回来。他对自己的这一变化感到吃惊。
要是这样下去,两人会离婚的,但他觉得那也无妨,既然两人间的关系已经冷却到了这种程度。
直到翌晨,北野都没有给妻子的娘家打个电话而径直上班去了。
比起担心君子来,他更挂虑是否会来那两封信的续信。
来了五封信。
可是,其中没有像是那两封信的续信的第三封信。
北野大失所望,同时又感到被人蒙骗了似的。
决不会只来昨天、前天两封信就完事了。北野又有一种半途而废的心情,仿佛别人硬是让自己看了一本没有结果的推理小说。
平日一天的来信北野都是放在第二天早晨过目的,只是今天他急着在当天读了一遍,但终于没有来那封信。
“你有什么心事吧?”
总裁木本隔着度数很深的眼镜片看了一下北野。
北野想,要是说出信的事儿,好像会被伶俐的木本取笑,所以答道:
“没有什么。家里发生了一点纠葛。”
“你结婚几年了?”木本点燃烟斗后问北野。
对于没有特别的兴趣,干工作是自己的爱好的木本来说,收集烟斗或许可以说是他惟一的兴趣。现在用的是一只朋友在巴黎替他买来的石南烟斗。好容易表面上有了一层碳,变得好使了。
“正好十年。”北野说道,又一次为自己与君子已经结婚十年而感到吃惊。
“我二十年了,确切说来,是十九年零六个月。”
木本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似乎对结婚这么久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可要爱护家庭呀!”木本告诫似地说道。
北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一回到家里就接到了岳母打来的电话。岳母问:“你打算把我女儿怎么样?”听着这种责问的口气,北野很生气,于是没好气地说:
“她是自己回到娘家去的!”
北野挂上电话筒,心想这一回妻子一定要跟自己离婚了。
翌日,北野孤单地吃完只有烤面包和牛奶的早餐就上班去了。一进办公室,一位女孩就拿来了报纸和一封信,说那是昨天下班后送来的信。
封面上写着:
日本国营铁路木本总裁先生亲展
北野怀着奇妙的心拿起这封信,因为与前两封信是同一笔迹,都是右边稍稍翘起的有棱有角的字体。
北野既感到放心又感到不安,两种心清交织在一起:投书者果然继续来信了,可是里面写着什么呢?
北野用裁纸刀裁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跟前两封一样,只有一张信笺。
(这下谜能解开了吧?)北野边想边打开了信笺,但见信笺上这样写道:
决然炸毁
3
北野将前两封和今天的这一封信在办公桌上摆在一起。
夜行列车
凌晨三点
决然炸毁
意思大概是说“凌晨三点炸毁夜行列车”吧?
如果在一张信笺上这样写着,北野一定打一开始就认定这是恶作剧。
当然,现在也觉得有可能是恶作剧。因为在一周前刚刚接到过一个闹着玩的电话,说是在新干线上安置了炸弹。遗憾的是,这种恶作剧接连不断。
但写信人是故意分三封写的,北野心里总惦着这一点。
他好像感到了写信人的一种真正的意图。
北野不能只是装在自己的心里,他给总裁木本看了三封来信。
木本望了片刻摆在自己面前的三张信笺,说道:
“就恶作剧来说,好像太精心学!”
“是的。我老惦在心里,所以才拿来给您看的。”
“写了‘凌晨三点’这样具体的时刻,这点也叫人放不下心来呀。一般搞恶作剧的,都没有指定时间吧?”
“是的。一星期前的恶作剧电话,虽说在某号某号车厢里安置了定时炸弹,但爆炸时间可没有说。”
“是这样。”
“怎么办呢?”
“如果这是真的,就得认真对待学。”木本考虑了片刻,“请警察帮助吧。请他们找出写信的人来。如果找到了对方,就知道是不是恶作剧了。”
“是啊。”
“警视厅的搜查一科里有个叫十津川的警部,他可是个出色的刑警。我跟他挺熟的,我就打个电话给他,请他帮帮忙,明天你就去见他,跟他商量商量。”木本说道。
翌日下午,北野来到坐落在樱田门的警视厅,走访了名叫十津川的警部。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年龄与北野相仿,在四十岁左右。
听说是搜查一科的刑警,想像之中总觉得他是一个目光犀利、身体壮实的男子,实际上,十津川看上去却是一个稳重、平凡的人。
十津川让人从厅内的咖啡厅里端来了咖啡,向北野说了声“请”后说道:
“大致的情况从木本君那儿听说了。说是来了三封奇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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