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奇怪地与这个难以忘怀的少年重逢了,且还能一起去散步……这大概是天助自己吧,让自己把这个孩子当作逃跑时的人质用……
“叔叔!”
突然像从远处传来恭太的喊叫声。虽然安宅精神很紧张,但他还是把上身靠在电车车门上,叉开双脚设法支撑住身体,恭太有点儿担心地注视着他。
“叔叔……你真的跟凶手没关系吧?”
与刚才正面质问时的情况不同,只见少年稍微皱起眉头,鼻梁上也现出了几道皱纹。这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好像充满着不带任何怜惜之情的亲切感。
也许是由于这个孩子看到了安宅疲惫不堪的样子才这么问的吧。
安宅意识到刚才孩子问他是不是有警察追他时,他并没有做出直截了当的回答。于是,他这次也只是轻轻地摆了一下头,回答道:“啊……”
“既然这样就应该早点去警察那里才是啊,警察可是在到处搜查您呀。”
“唉……”
是的,应该更早一些——哪怕当浩司在富士见池杀害这个少年未遂之后就马上自首的话……不,当初拟定计划准备通过不正当的担保手段让-山欣造给融资3000万日元时,自己曾多次想打消这个念头。但是一是出于筹款困难,再加上有浩司给作后盾,就糊里糊涂地迈出了第一步。贷下款之后,一系列无法挽回的行动就开始了,以至于到现在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会一次次地犯下这类弥天大罪。的确,人一旦开始走上犯罪道路,就像被卷入了一个加速运转的轨道,只能一个劲儿地坠落下去。
“已经别无选择了。”
安宅禁不住嘴里念叨着。可是紧接着,这句话的无力和痛楚就像苦计一样洒在他的心口上:电车驶入高回马场站的站台,停了下来。门开了,下车前,恭太回头看了安宅一眼。
“那么,幸亏我没将叔叔的情况告诉给警察。”
“嗯……”
“既然这样,今后我也不说出去。”
安宅把手放在孩子的肩上。
“别提这事了。咱们现在到哪儿去呢?你想去哪儿?”
安宅想到自己好像是在讨好对方似地,语气有点不自然。
“是啊……”
恭太犹豫不决地抬头看了看吊在站台上的挂钟。表针就要指向2点50分了。看样子他不是考虑去哪里,而是为是否到更远的地方而犹豫。
“咱们去看大海行吗?”
安宅急促地问道。
“到能看到大海和轮船的东京湾去好吗?”
安宅生长在当时还保留着深山老林的三鹰市,他深知对于住在东京近效的孩子来说,“大海”是多么令人神往。
“好吧。”
不出所料,恭太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来,轻轻地张开了口。
安宅一声不吭地轻轻地拥着孩子的肩膀,朝着换乘电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