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轰”的一声。爆起一片冲天火光!
一个一生玩火的人,终于成了玩火自焚。
跟着袁坤山来的两个青衣汉子,(蟹脸汉子和刀疤脸汉子)他们副宫主(袁坤山)虽死,但没有查天禄吩咐,自然不敢擅离。
此刻眼看连查宫主都已烈焰焚身,心头一怕,不约而同拔脚就跑。
韩老头那还容他们逃走,口中长笑一声,人如虹飞,右手一探,一把抓住刀疤脸汉子的后心,挥手丢起,朝熊熊大火中投去,再一个腾身,追上蟹脸汉子,同样一把抓住后领,向火势中掷去。
两个青衣汉子就像两个稻草人,掷入大火之中,立时着火燃烧,但听火势中响起两声凄厉的惨叫,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韩老头又把袁坤山和穿山甲蔡作屏两具尸体,一起投入火中。
这样一来,倒省去了一番掩埋的工夫。
火鹰查天禄制的火器,火势之烈。就算钢铁都会化去,何况几具尸体?
韩老头望着碧绿的火焰,脸上不期流露出惋惜之色。
他凭吊的当然不会是火鹰查天禄等人,七星会这些年,在江湖所作所为,无一不令人发指,这些七星会的爪牙帮凶,可说死有馀辜。
他惋惜的是随着他闯荡江湖,三十年寸步不离的伙伴——铁雨伞,竟然毁在火鹰查天禄的烈焰之中。
铁伞天王,这名号十三年前早就死了!
名既不存,伞还留着做什么?
这么一想,沉重的心情,也就减轻了几分,面向庵门,抱抱拳道:“今晚又惊动弟妇了!”
又惊动,可见七星会的人,已经不止第一次来了。
庵门启处,缓步走出一个一身灰布衣裙,双鬓花白,双目已盲的老妇人,朝韩老头裣衽一礼,说道:“七星会匪徒,两次找上未亡人,多蒙百里大侠援手,这份高谊,实教未亡人没齿难忘。”
韩老头连连拱手,笑道:“弟妇这话就见外了,方才还是弟妇出手,救了老朽呢!”
原来他眼看火鹰查天禄不躲不闪,就已料到有人制了他的穴道。
话声一落,接着皱皱眉,徐声道:“倒是七星会两次派人踩盘,显然对弟妇已经起了怀疑,依老朽之见,不如迁地为良。”
灰衣妇人黯然摇头道:“我能搬么?”
韩老头一怔,立即点头道:“哦,是、是,老朽倒是忘了……”
灰衣妇人忽然切齿道:“这姓查的,可能就是昔年纵火之人,他玩火自焚,真是自食其果,恶有恶报!”
韩老头双目乍睁,唔道:“不错,可能是他,弟妇怎不早说,老朽方才说该把他活捉下来,好好的问问他。”
灰衣妇人接着黯然道:“我最痛心的是掌门人的尸骨,未及抢出,被一场无情火焚化,但纵火的人,也自焚了,未亡人这口气,也总算出了,但等……”
但等什么,她忽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韩老头拱拱手道:“时间不早了,弟妇请回吧,老朽也要告辞了。”
灰衣妇人道:“百里大侠只管请便。”
韩老头从地上拾起缅刀,匆匆走了。
灰衣老妇忽然幽幽一叹,仰起脸,自言自语的说道:“八年了,总算给我捱过了八年,每天度日如年的八年……”
她缓缓转过身,正待朝庵门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