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而死。
其余三人,目睹变起仓猝,同门惨遭毒手,但他们却依然原姿不变,站立原地,不避不走。君箫看得心头大怒,但眼看这两个蓝袍道人目睹同门,惨死依然恭身肃立,毫无动手之意,心头不禁大感怪异。
一个人的生死,有轻如鸿毛,重如泰山,这几个武当门人夜入景福堂,必然有为而来。
就算有视死如归的豪气,也不用任人下手,束手待毙,一时只觉疑窦重重,不知他们用心何在?
这原是心念转动,电光般一闪的时间,但听西首一条石砌路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善哉,善哉,老施主连施杀手,也未免太狠毒了!”
君箫随着话声看去,但见一个白发簪髻,白髯飘胸的青袍老道,飘然行来,心中不由一怔,忖道:“这老道一派仙风道骨,不知又是什么人?”
老道身后,紧随着一个身穿青布道袍,胸飘五绺黑须,肩负长剑的道人。
一脸俱是激愤怒容。
最后又是两个蓝袍负剑的中年道人,亦步亦趋,状极恭敬。
狼姑婆碧绿目光一动,呷呷尖笑道:“我老婆子还当是谁,原来今晚来的不速之客,居然会是武当掌门无为道长,这就难怪老婆子住所前后,被你座前护法弟子蓝袍八剑包围了起来。”
君箫听得不由一惊,这白髯老道,原来竟是武当掌教无为道长,那么跟随无为道长身后的,该是武当三子中的老三无量道长了。
(武当三子中的老二无尘,二十年前死于围剿狼姑婆之役)
这就难怪蓝袍八剑任由狼姑婆施展“天狼爪”,杀伤多人,并未还手,原来是他们掌门人驾到了。
他们只是奉命监视狼姑婆,没有掌门人的命令,他们不敢出乎对抗,故而任由狼姑婆残杀了!
当然狼姑婆“天狼爪”出手如电,凭武当门人也未必躲闪得开。
无为道长望望横尸地上的四个门人,轻轻叹息一声,说道:“贫道认为老施主隐迹二十年,想必已经悟彻人天,从此修心养性,不再重出江湖,不料老施主修复玄功之后,出任七星会副总护法,助纣为虐,逞凶肆恶,依然不知丝毫悔改……”
狼姑婆呷呷尖笑道:“老牛鼻子,你不必和老婆子说大道理,干脆,你就说替二师弟报仇来的好了。”
无为道长微微一晒道:“二十年前伤在老施主手下的,并非二师弟一人,此事本已随同老施主的隐迹山林,悉成过去……”
狼姑婆道:“那你来此作甚?”
无为道长道:“贫道听说老施主南来,特来奉劝,老施主修复玄功,正该静参玄机,不沾人间烟火,何苦担当七星会……”
“呷,呷、呷、呷!”
狼姑婆仰首发出一阵狼嗥般的刺耳怪笑,说道:“老婆子双手血腥,就是八洞神仙,也难以渡化于我,老牛鼻子,你们五大门派,总不会请我老婆子去当副总护法吧,我退而求其次,当当七星会副总护法,又有何不可?”
无量道长怒喝道:“老妖婆,你二十年来,怙恶不悛,大师兄好言相劝……”
狼姑婆没待他说下去,厉声道:“无量子,老婆子和你掌门大师兄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老婆子若不看在你大师兄的份上,狼山百石崖,就不会让你全身而退,你还能活得到今晚么?”
无量道长听得勃然大怒,朗喝道:“老妖婆,你敢小觑贫道么?”
呛的一声,从肩头掣下了青穗长剑。就在此时,东首一条花径上,又有四条人影,如飞而来。那是住在景福堂来雨轩的任驼子、屠青庭,和总镖头小诸葛诸葛真、总管冯友三。
小诸葛诸葛真走在最前面,他青衫飘忽,手持折扇,朗朗一笑道:“聚英楼何幸,居然连武当掌教都会夤夜光降,在下诸葛真,恭迓来迟。”
他是聚英楼的主人,说的自然是主人的话。
无为道长目光一动,稽首道:“施主何人,恕贫道眼拙。”
冯友三接口道:“道长原来不认识敝主人,他是九大镖局总镖头人称小诸葛的诸葛真。”
无为道长哦了一声,点点头道:“贫道听说七星会在大江南北开设了九家镖局,并以镖局作幌子,设立聚英楼,招揽黑白两道高手,原来是施主主持其事。”
小诸葛冷冷一笑道:“道长不愧一派掌门,消息果然灵通得很。”
无为道长道:“贫道今晚是找狼老施主来的,既然遇上施主,贫道倒有几句忠言相告。”
小诸葛微微一笑道:“道长请说。”
无为道长道:“七星会近来所作所为,明眼人早已看出来了,江湖同道所以隐忍不发,是你们还没有公开作恶。但七星会所属的九大镖局,却以镖局作幌子,勾结各地黑道匪类,坐地分脏,成为罪恶渊薮……”
他话声未落,突听任驼子大喝一声:“住口!”
无为道长目光一注,还未开口!
任驼子洪声道:“无为道长,你这般说话,那是不想回武当山去了。”
无量道长听他出言辱及掌门人,不由得修眉一挑,凛然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出言无状。”
无为道长一摆手道:“师弟,他就是昔年人称天驼星的任不管。”
无量道长一怔道:“是十三妖中人!”
君箫听得暗暗哦了一声,“十三妖”这名称,自己曾听师父说过,这十三个人,昔年在江湖上无恶不作,受五大门派围剿,十三人中逃脱了九个,原来这任驼子竟会是十三妖中的天驼星。
任驼子仰天大笑一声道:“道长居然还记得任某,任某倒是不胜荣幸之至,二十年前,任某拜道长一掌之赐,一直耿耿于怀,今晚正好再向道长讨教几手。”
无量道长长剑一振,朗声道:“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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