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呷尖笑道:“你没有讨还这笔帐的机会了。”
地魔左浩不再说话,急忙运气闭住左肩要穴,身形一晃,宛如一缕轻烟,贴地飞去。
这一式身法,宛如行云流水,快速己极。
就在他掠下小山之际,突听身后有人叫道:“朋友留步。”
魔教“木石遁形身法”,不但快捷无比,只要有树木山石之处,对敌人来说,还有迷踪作用,不虞有人跟踪。
此时居然有人在背后叫他“留步”!
地魔左浩心头暗暗一惊,身形一晃之势,隐入山下一块大石之后,举目看去。
但见身后正有一个人紧随而来,走到大石前面,脚下忽然一停,面向地魔站停下来,微微一笑道:“朋友身中厉九娘‘天狼爪’,除了她独门解药,只有在下身边灵丹可解,在下跟踪朋友而来,并无丝毫恶意。”
这人站停下来,地魔才看清他的面貌。
他不过弱冠年纪,生得玉面朱唇,气宇轩昂,尤其两道眼神,光如皓月寒星,清澈照人!
地魔左浩暗暗一惊,忖道:“此人看去年甫弱冠,居然能看清‘木石遁形身法’,唔!
光看他一双眼神,分明内功修为已臻上乘境界。还有他能跟踪自己而来,连本教‘木石遁形’潜踪之术,都会瞒不过他,此人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他总究是魔教首席长老,人家既然看出了自己行藏,自然不肯失了他的身份,口中呵呵一笑,身形已从大石后走出,抱抱拳道:“阁下何人,恕老朽眼拙。”
青衫少年潇洒一笑道:“在下姓名,并不重要,这是解毒灵丹,专解天下奇毒,举以奉赠,在下尚有事去,恕要先走一步。”
说罢,随手递过一颗丹丸,放到大石之上,转身就走。
地魔左浩急忙叫道:“阁下请留步……”
他话声甫出,青衫少年已经走出七八丈远,不见他提气作势,抖臂点足,一道人影,突然凌空而起,去势如电,一闪而没。
这下直看得地魔左浩暗暗慨叹了一声,忖道:“自己还当他是五大门派中人,如今看来,此人身手之高,只怕五大门派掌门人,连同教主大哥在内,都难望他项背,天壤间,当真人上有人!”
他目光转到大石上青衫少年留下的那颗丹丸,朱砂为衣,只有梧桐子大小一颗,这就伸手取过。
凑着鼻孔一闻,但觉异香扑鼻,他身为魔教首席长老,自然见多识广,心知青衫少年说得不假!
这粒丹药,不是寻常之物,当下就毫不犹豫,把丹丸纳入口中,回到石后,盘膝坐下。
再说小山岗上,地魔左浩走后,蓦见西北首飞起一道人影,快若殒星,一下泻落小山岗中央,落到八手罗刹厉九娘面前。
这人身穿绿衣,头束长发,却生得浓眉如帚,鹞目如星,黄面无须,看去略带病容。
年纪约在四十左右,腰间挂着一柄绿鲨皮鞘的短剑,和一张小弓,一壶绿翎小箭,赤脚穿一双麻绳结的草鞋,打扮有些不伦不类。
这绿衣人飞落场中,就朝狼姑婆躬身一礼,说道:“晚辈星宿门下晏海清,奉家师之命,来向厉九娘取回本门被盗之物,还望前辈恕罪。”
狼姑婆含笑道:“晏大侠好说,你只管请先。”
晏海清转过身,目注厉九娘,伺道:“你就是厉九娘?”
八手罗刹气得满头白发,忽忽自动,尖笑道:“好个小辈,老婆子的名号,也是你叫的么?”
晏海清翻着一双鹞眼,毫无表情地道:“在下奉家师之命,来向厉九娘索回昔年被盗之物,你就是厉九娘,那就没错了。”
厉九娘呷呷怪笑道:“星宿老鬼门下,原来都是不讲礼数的东西。”
晏海清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假扮狼姑婆,趁家师外出,窃取了本门镇山至宝,在下何用和你讲什么礼数?”
厉九娘厉声道:“胡说,老婆子窃取了你们什么?”
晏海清道:“你盗走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厉九娘道:“老婆子不明白。”
晏海清道:“你盗走本门吸星球,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厉九娘道:“老婆子只是暂借一用,用完了,自会亲自交还星宿老怪去的。”
晏海清道:“家师要在下带回去。”
厉九娘道:“老婆子不给你带回去呢?”
晏海清冷峻地道:“在下临行之时,家师曾说,他老人家念在昔年和九幽门主有过一面之缘,只要你交出吸星球,大家免伤和气……”
厉九娘尖笑道:“否则如何?”
晏海清道:“要在下便宜行事?”
厉九娘发出狼嗥般地长笑,说道:“老婆子倒要看看你如何一个便宜行事?”
晏海清双目闪动,冷声道:“厉九娘,这是你逼在下动手了?”
厉九娘怒道:“好小子,就是星宿老怪亲来,也不敢对老婆子这般说话,凭你这一点微末之技,居然敢在老婆子面前,如此叫嚣。好,你有多少能耐,只管使来,只要接得下老婆子三招,老婆子就让你把吸星球带回去。”
晏海清盛气地道:“星宿门下,若是连你三招都接不下来,那就不用在江湖上走动了。”
厉九娘当然不会把区区一个星宿门下,放在眼里,尖笑道:“好哇,那就来吧!”
晏海清沉喝道:“你小心了!”
倏地身形一旋,人若舵螺,像旋风一般直欺而上,右手一挥,朝厉九娘肩头切下,身法十分奇特!
厉九娘连身子也没动一下,只是腰背微弓,左爪轻舒,朝前抓出。
说也奇怪,她只要身形一弓,登时之间,一个人就会变成狼形,远远看去,就像一只人立而起的狞恶野狼。
狼姑婆特别注意她这一点,心中暗道:“她果然练成了‘天狼七变’!”
这真是说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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