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左首,还有七个汉子,年龄均在五十以上。
这七人高矮不一,服饰各异,手中兵刃,也各自不同,一望而知是昔年二十八宿中仅剩的七宿了。
喝声出自独臂婆婆之口,这情形,显然是早就设好的埋伏。
厉九娘到了此时,深悔自己太以大意,才落入狼姑婆布置的圈套之中,脚下一停,冷然道:“常如玉,你摆下这副阵仗,还当老婆子没有见识过么?”
嫪姆双目一瞪,尖声喝道:“厉九娘,你死到临头,还冒什么大气?识相些,你就自缚双手,免得咱们动手。”
只见站在林左的七宿为首一人朝冷面观音常夫人躬身道:“启禀夫人,厉九娘在百石崖以‘魔火神针’杀害在下兄弟九人,此仇不共戴天,夫人准许在下七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把她拿下,碎尸万段,方雪在下兄弟心头之恨。”
她说话之时,其余六人,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个个手持兵刃,目露杀机,大有一涌而上之势。
厉九娘右臂若废,方才又挨了地魔左浩一掌,内腑负伤,对方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即使换在平时,只怕也不易对付。
心念闪电——转,立即厉声道:“常如玉,老婆子今晚还有事去,恕不奉陪。”
说完,转身就走。
那七宿为首一人大喝道:“厉九娘,你还想走么?”
常夫人一摆手道:“随她去吧,前面还有人等着她呢。”
西首有地魔左浩,南首又有冷面观音常如玉摆下的阵仗,如今她已只有东首一路可行了。
那是因为小山北首,是接连一座插天高峰的一片断崖石壁,不易上得去,厉九娘急于下山,自然只好朝东首冲去。
不,她转身之际,听到常夫人曾说:“前面有人等着她。”
她不知常夫人说的“前面”,指小山东首?还是山下,反正好像还有一路埋伏在等着自己。
厉九娘今晚可真有些胆颤心惊,不知还有一路埋伏是些什么人?
她心中略为盘算,猛一咬牙,运起全身功力,足一顿,人已离地飞起,身如玄鹤,快若殒星,朝东首一片树林上空飞掠过去。
这在她而言,是急于脱身,树林中纵有埋伏,她这手凌空飞渡,由他们头顶飞掠而过,等到下面的人发觉,也已追不上她了。
哪知就在他划空飞近东首树林上空之际,瞥见从树梢间同时飞起两道黑影,冲天直上。
这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正好拦在她的前面,左首一人口中沉喝一声:“打。”
呼呼两声,两股掌风分从左右拦腰扫来。
厉九娘连人影都没有看清,掌风已如狂涛般扫到。
要知厉九娘学的“天狼心法”中“天狼七变”,其中有一变,正是在空中转身的身法。
她一点也顾不得内腑负伤,蓦吸一口真气,身形一弓,双爪作势,向前猛扑出去,抓向来人。
这一式在空中扑出,必须有深厚内功,藉着双爪划动之势,支持身子前窜不堕,然后再吸气缓降,落到地上。
但厉九娘右肩自封穴道,右臂若废,无力举动,她这一式勉强划动双爪,再加内腑受伤,已是无能为力了。
猛力吸气之时,顿觉一阵绞痛,人是窜出去了,但再也收不住势,一个人在半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砰然一声,跌堕在地。
那两人一掌落空,双双跟踪飞泻,落到厉九娘身前。
厉九娘这一跌堕下来,只觉眼前发黑,一身真气,几乎全散,她强自提起一口残余的真气,足跟用力一顶,一个人倏地从地上站起。
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钱神路五爷和黑风怪司东山。
她白发披散,双目通红,嘶声厉笑道:“是你们两个!”
路五爷沉声道:“厉九娘,今晚是你恶贯满盈之日,自有收拾你的人,老夫也不想难为你,此路不通,你应该回去才对。”
黑风怪司东山道:“老夫受她折辱,不能白白放过她。”
飞起一脚,朝厉九娘扫去。
厉九娘仅凭一口残余真气,才堪堪站起,黑风怪这一记扫膛腿,她纵然要想闪避,也已力不从心。
“砰”的一声,一个人像皮球般腾空飞起,摔出去三丈开外,跌落地上,一时几乎扑地不起。
狼姑婆一直凝立在草坪之上,似是早已料得厉九娘会被逼回来的,但却没想到她会回来的如此狼狈。这时望望摔倒在地的八手罗刹,冷冷说道:“厉九娘,你站起来,老身不杀扑在地上的人。”
厉九娘心头清楚,今晚要想全身而退,只怕已是难如登天,那只有和她拚个同归于尽,心念闪电一动。
口中发出一声尖厉如同鬼哭的长笑,笑声甫起,突然双手抱头,倒竖蜻蜓,在地上乱转。
狼姑婆目光一注,沉喝道:“厉九娘,你死在临头,还想使什么花样?”
厉九娘愈转愈快,突然双手扬处,打出一片绿阴阴的火星,和闪烁着金色的细沙,漫天乱飞,朝狼姑婆袭去。
这一片细碎绿芒之中,包括了九幽门最厉害的“夺命神沙”、“绿磷鬼火”,和其他不知名的细碎暗器,总有八九种之多。
厉九娘果然不愧八手罗刹之名。
“绿磷鬼火”数十点鬼火般的绿芒,飞洒开来,落到地上,登时发出“烘”然异响,绿色火光,在地上熊熊燃烧起来。
数百点“夺命神沙”,洒落地上,附近一片山石,登时发出一阵细碎而密集的炸裂之声!
这份声势,端的慑心动魂!
就在绿色火焰冲天暴发之际,火光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色,声若狼嗥!
就在厉叫乍起之时,一个满头白发,一身黑衣,人立如狼的人影,随声冲天飞起,疾若殒星,朝山下泻落。
佛头塔左右草地上,各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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