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狼姑婆,自然很少和人说话。
铁伞天王百里雨自从服下那颗药丸之后,一个人愣愣的,除了一日三餐,根本不言不语,就像有些失魂落魄,也从没有人和他说话。
天驼星任驼子、屠青庭二人,比较随和,金牛星梁子畏却是个生性阴森,城府极深的人,而且也自视极高,平日除了和任驼子、屠青庭二人,谈笑之外,对君箫等人,似乎不屑理睬。
因此这一路上,大家虽然相处了好些日子,但君箫一点也无法从这些人口中探出有关此次行动的消息来。
这样又奔行了七八天,这天中午时分,赶到谷城。
这回不再绕城而行,狼姑婆坐的一顶软轿,由南门入城,一脚赶到城南山麓间的一座清凉禅院。
软轿刚到山门前面,寺中立时有一个身穿青袍的高大知客僧率着四个灰衫僧人,急步迎了出来,那知客僧双手合十,躬身道:“贫僧奉命已经恭候老菩萨多时了,快请到后院休息。”
君箫暗道:“原来寺中僧人早知晓狼姑婆等一行要来的了。”
软轿中狼姑婆道:“有劳大师父了。”
知客僧道:“贫僧替老菩萨引路。”
说罢,领着软轿,直入山门,到了第三进大殿,才折入左首某道门户。
这是一座自成院落的精舍,曲折通幽,花木清阴中,足足有七八间之多。
知客僧把软轿领到院中,软轿停下,两个大脚婆子立即打起轿帘,狼姑婆缓缓跨出轿来。
知客僧合十道:“请老菩萨入内待茶。”
狼姑婆微微颔首,举步走入。
这中间一间,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客厅。
狼姑婆大刺刺地在上首一张大圈椅上坐了下来,问道:“武当山可曾有人来过么?”
她这句话,听得君箫心中猛然一动,暗道:“此处(谷城)离武当山已不到百里,莫非狼姑婆此行,对武当山有什么举动不成?”
只见知客僧躬身道:“前天有人赶来,要见当家师父,贫僧因他暗号相合,领着他晋见当家师父,他捎了青松道人一封密函。据说武当山近日之中,戒备极严,门下弟子,未奉谕令,不得随便出入,朝山进香的香客,也全都被劝了回去……”
他刚说到这里,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阿弥陀佛,副总座远道而来,老僧迎迓来迟,罪过罪过!”
随着话声,从门口走入一个白眉低垂,身穿杏黄僧袍的老僧来。
狼姑婆本来坐着的人,看到白眉老僧,不觉站了起来,尖声笑道:“老禅师不用客气,此地一切部署,全仗老禅师了。”
就在狼姑婆站起之时,任驼子、屠青庭、梁子畏等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君箫心中暗道:“这老和尚又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人,只要看大家对他甚是客气,此人身份一定不低了。”
白眉老僧呵呵一笑道:“副总座好说,老僧蒙会主垂青,遥领摩羯宫,自当稍尽棉薄了。”
原来他是七星会十二宫摩羯宫宫主。
“遥领”,那是说他只挂了个名,并未真的到七星会去当差也。
任驼子拱拱手大笑道:“老禅师,咱们已有十年不见,看来还是老样子,当真养生有术,修炼到家了。”
梁子畏接口道:“兄弟和老禅师结交三十年,三十年前,就是这副样子了,他两道白眉,从小就白,生下来就是一尊无量寿佛。”
君箫听到这里,不由得暗哦一声,忖道:“自己曾听师叔说过十三妖之名,如此看来,他就是白眉老妖了。”
白眉老僧连连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施主把老僧比作无量寿佛,老僧再修一千年,妖总是妖,怎么也成不了正果。”
说到这里,两个小沙弥送上了香茗。
狼姑婆抬抬手道:“大家请坐。”
任驼子、梁子畏等人,依次落坐。
狼姑婆问道:“老禅师,青松道人在信上说了些什么?”
白眉老僧道:“他只说武当山近日戒备森严,自己无法赶来,特地送来了一头信鸽,等副总护法到之后,如果有什么指示,可由信鸽传递。”
君箫暗道:“武当果然早有内奸,被七星会收买了。”
狼姑婆点点头又道:“他在信上可曾说无为道长回山了没有?”
白眉老僧道:“这个信上却没有说,老僧问了送来的人,但此人只是山脚下的一名樵子,并不清楚观中之事。”
狼姑婆问道:“此人已经回去了么?”
白眉老僧呵呵一笑道:“这等机秘大事,岂可让外人知道,老僧已命慧根护送他走了。”
知客僧连忙合十道:“回副总座,是小僧给了他一掌。”
狼姑婆点头道:“做得好。”
君箫听得心头暗暗怒恼,暗道:“这些魔头,动辄杀生,视人命如草芥,真是该死!”
白眉老僧回头道:“慧根,副总座远来,想必尚未进食,你快去吩咐厨下,准备酒菜。”
知客僧躬身道:“弟子方才已经吩咐下去了。”
白眉老僧道:“如此就好。”
不多一会,几名青衣僧人在厅上摆好两桌酒菜,美酒佳肴,海陆杂陈。
这里虽是清凉禅院,佛门清净之地,但桌上莱肴,却全是鸡鸭鱼肉,还有上好的陈酒,十分丰盛。
任驼子大笑道:“老禅师厨下,手艺不错啊!”
白眉老僧呵呵一笑道:“这名厨子,原是在府台大人府内做事,老僧因他菜做得不错,此次副总座要来,才特地情商把他请来敝寺帮几天忙的。”
凭他这句话,就知道老和尚在这里极具势力了。
梁子畏笑道:“这么说,咱们是沾了副总座的光,口福不浅呢。”
白眉老僧莞尔一笑道:“老施主武林世家,鼎食府第,上厨手艺,只怕远在这些普通厨司之上哩。”
君箫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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