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纷纷。
从顾序上来说,兴二应当成为下任经理,但他具备继任的能力吗?
另外,刚刚在五十多天前,公司里也失去了一名天才发明家白藤起人。
芦高公司的家族中,是不是被什么不祥之兆所笼罩了呢?
一种来历不明的神秘恐怖紧紧地抓住了每一个在场的人。
不得不暂时代替隆太出面维持局面的兴二,此时也只足怔怔地发呆,不知所措。
兴二今年五十二岁,长相很像隆太,外表坚强,身材比隆太小了一圈。他运用在银行取得的工作经验,主要负责处理公司业务。但外界人评论他没有开拓性,大小事一切听隆太的。
为了稳住大家的浮动心理,他便把话题集中在隆太死亡的详细报告上。
“开始公司接到通知,是前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的时候。是调布机场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正好我在公司,因此i己得很清楚。当时我立即赶往现场。
“我到达现场三四十分钟后,运输部的意外调查委员会调查人员才来到。他们当即拍摄了现场照片,检查散落的飞机残骸,并开始凋查事故原因。他们打算在那里住上两三天,对这次事件进行彻底调查i同时我也向富士五湖的警方了解事情发生的过程。”
“调查有什么进展吗?”市原光探出身子问道。
弥荣子的儿子市原光,今年二十四五岁,借其母亲的权势,担任了芦高公司宣传部副部长的职务。他那油光满面的脸上,戴了一副金边眼镜,但他在公司里显得不够老成、稳量。
“还没有决定性的结论。目前和当初推测的一样,是由于燃料箱内结霜而引起故障。”
“经理不是和控制塔说可能是结霜的吗?”
“是的。当时的通汛对话录音在控制台。”
“也可以说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力量造成了这次事故?”
“是不是不可抗拒的因素,还要等最后的调查结果。”
当然现在每个人都非常关心这次事件是不是意外。兴二已多次表示不排除是意外。
开始为了对他表示尊重,大家也都点头称是,随后上菜后大家也就开始就餐;但后来人们也就开始窃窈私语了。
透子一个人坐在了离走廊最近的位子上。父亲和公司的人坐在一起,母亲则在厨房里帮着女职员为大家准备茶点。
透子也想进厨房帮忙,可心身十分疲惫,连和人说话都感到难以承受。
前天早上,隆太从调布机场打电话来的声音,似乎是十分遥远的事情,蓦地又在耳边响起。
说不定自己是除了机场控制塔的人员最后一个和他讲话的人了。
记得自己对他说过;“今天还是别飞了!”
为什么当初不更强硬一些劝他呢?
那天电话快打完时,隆太说:“可能在云间见到起人叔叔呢!”
到底在云间发生了什么事?假如没有什么事,“芦高”号是决不会坠落的。隆太不是个十分粗心的人,因为他是不死之身……
寿子喃喃自语的话,不知不觉占据了透子的大脑。
透子在寻找着寿子的身影,只见她坐在背着壁龛的丧主的位置上,一点也没有动桌上的食品,只是低着头,不停地用手绢擦着脸。看来,她已经接受了丈夫去世的现实。
前天傍晚,由于白藤秋人的意外出现,打断了触怒寿子精神的弥荣子的饶舌。
“连你自己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死!”
弥荣子被他一骂,吓得半天不敢吭声,接着又问起了秋人。
“你是起人的孩子秋人吧?起人去世时,你在国外倒自由自在,和你怎么也联系不上,当时都把兴二急死了。你到底还是没有赶上葬礼吧?那时你到底在哪儿?”
起人死后几天,秋人才赶回来。弥荣子应当在后来的法事上见过他,但今天说起来如同未见过面的陌生人一样。
“起人的晚年过得不好,你应当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才对。你在国外都干什么来着?”
对她毫不客气的质问,秋人置若罔闻,不做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皱着眉,又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廓里。
秋人一定是听到了隆太的噩耗才赶来的。他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去。这会儿也许他正在看着这儿的房间,回忆他的儿时时代……
透子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很想去寻找秋人;但她最终还是忍受住了,继续坐在那里……
今天又听到了弥荣子在那儿搬弄是非。
昨晚守灵之后,天亮时分,弥荣子先回了自由之丘的家,换了一件十分平整的丧服,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只黑珍珠的戒指,早上十点左右又来到了西获的白藤家。
透子的丧服是随后赶来的佐知子带来的,她换好后便一直呆在西获,帮寿子招待来宾,或发出守灵通知等等。
“这个戒指?是阿隆哥送我的!他说是在银座的一家珠宝店里偶然看到的这么一只罕见的黑珍珠,便一时冲动买了下来,还说这只戒指对我十分适合。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我也收下了,想不到这么快就戴着它来参加他的丧礼了……”
这独特的尖声又传进了透子的耳朵里。弥荣子坐在房间中央,冲着来宾们喋喋不休地说着……
“说不定是起人觉得太寂寞,把哥哥叫去了呢!”
“听说他们兄弟俩十分要好……”
“对呀。他俩比一般的兄弟还要好哇。长子和小弟,年龄相差一大截,阿隆哥十分疼爱起人的哪!对他俩来说,可以说都是英年早逝。尤其是起人,他可真算是个天才呀!”
这些话会不会激怒秋人?透子迅速扫了一眼摆成“U”字形的餐桌。果然秋人不在这里。
寺院的僧人在诵经期间,秋人一个人一直静坐在亲友之间。从火葬场回来之后,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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