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通臂功”已练到十二成火候,左右两条手臂,倏长倏短,运用自如,一回右臂突长,挥舞摺扇,攻势就逼到眼前,一回左臂突长,五指如钩,使出“大擒拿手法”,忽抓忽拿,变化神速。
耿小云自知内力不如文成章,再加上对方左右两手,忽长忽短,扇招和擒拿手法同施,使人捉摸不定,封解不易,一上场就遇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人物,心头不禁大为焦急。
她在明月宫从没有过真正动手的机会,缺少临场经验,这一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所学的剑法,源源使了出来。
但见她剑尖颤动,寒芒飞闪,把一柄长剑使得纯熟轻灵,剑招越展越快,攻如雷霆疾发,守如江海凝光,当真是流水行云,挥洒自如。
这一套剑法,正是明月宫训练侍女的“月移花影剑法”,耿小云剑法展开,以轻灵的身法,精妙的剑招,抵消她功力的不足,和文成章打成平手,再也无法逼退她半步。
狄明扬从未见过耿小云的武功,一上场,就看她连遇险招,被逼得连番后退,心头自然不免暗暗替她耽心,但看到后来,耿小云展开剑法,人如杨柳款摆,剑似灵蛇乱闪,居然把文成章的一轮攻势轻易遏止住下来,而且还守中有攻,攻守兼顾,看来业已转危为安,才算放下了心。
文成章已经使出了一身所学,依然无法胜得耿小云,心头又气又怒,暗自忖道:
“当着这许多武林高手面前,若是连一个女子都胜不了。今后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
一念及此,扇势突然一变,一片扇影飞旋而出,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登时把耿小云一个人圈入在他扇影之中。
无巧不巧耿小云的三十四式“月移花影剑法”,已使到最后一招,前面说过,耿小云在明月宫练的剑法,缺少临场经验,方才只是依照剑法,一式一式的使出,才能化险为夷,此刻剑法练到最后一招,后继无招,眼看四面俱是扇影,重叠涌来,如要从头再练一遍,时间和形势都已不及。
忽然间,她脑海中浮起大哥交给自己的那个小纸卷上画的“第十九式千叶莲花”三个招式来,他仔细看过一阵,有些印象,此时也无暇多想,不管有没有练过,长剑挥舞,胡乱使了出来。
这真是盲人骑瞎马,本来就是乱闯,但她刚使了第一个剑式,(她当时对第一招招式看得较为仔细,因为第一个招式是“干叶莲花”这招剑法的第一式,连细字注解都详细读过一遍,还能依样葫芦的使了出来,至于第二、第三个招式,其中有了很多变化,没有详细参透,就无法使得出来了。)耳中就听到有人闷哼一声,眼前交织合围的扇影,随着倏然减去。
耿小云只会依样葫芦的第一式,后面已经使不出来,自然也就此住手,举目看去,璇玑手文成章脸色灰败,双肩血流如注,已经后退下去四五步,木然道:
“在下竟然连一个小女子都敌不过……”
万耀堂接口道:
“咱们又不是和她比武排名,胜负兵家常事,文兄何用放在心上,快请退下休息,先止了血再说。”
一面举步走上,目注耿小云嘿然道:
“小姑娘,万某来领教你几招。”
狄明扬忙道:
“云妹,你也退下来休息,这回该由我出场了。”
耿小云听大哥这么说了,只得后退了几步。
万耀堂冷峻的道:
“很好,姓狄的,万某正要试试你的东海剑法。”
狄明扬大步走上,朗声道:
“万大侠,在下已经再三声明,并非东海门下,你们如何不信?”
万耀堂沉笑道:
“你既然不承认是东海门下,那就更好,亮剑吧!”呛的一声,抬手掣出剑来。
狄明扬翻起长袖,伸手一按轻霜剑吞口,但听呛然清吟,手中已多了一柄二尺来长青光晶莹的薄剑,寒光四射!
看得厅上诸人不觉暗暗叫了声。
“好剑!”
万耀堂身为黄山世家传人,自然识货,深深的注视了狄明扬手中轻霜剑一眼,心头也自有了戒心,长剑一振,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喝道:
“接招!”
先发制人,一记“魁星点元”,剑化一缕寒芒,笔直点出。
只要光看他随手一振,剑上就发出嗡然轻嘶,此人剑上造诣,已是十分可观了,尤其出手这一记“魁星点元”,能把一道剑光束成一缕寒芒,更非练剑数十年,无法臻此上乘境界。
厅上众人都是一派掌门,剑术大行家,大家自然知道万耀堂出手就使出上乘剑法来,是因狄明扬手中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不得不以上乘剑术来应敌。
狄明扬但觉对方剑势出手,快若掣电,剑还未到,一缕森寒剑气已然电射而到,心头也暗自惊凛,不敢轻敌,既不躲闪,也不架拦,轻霜剑疾起,对面削去。这是剑术中所谓“不沾青而走青”轻捷便利,轻身换位。
他最近一路西行,一有余暇,就研读戈止老人武子陵的“武子杂抄”,对札记上所记载的七十二式散手和三十六式剑法,早已揣摩摸清,是以出手就有剑术大家的气度,从容走青。
走青者能躲敌锋,以攻还攻,毋须用剑格挡。一般人如果手中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对方一剑刺来,就非用剑去削不可,仗着手中利剑,固可把对方长剑削断,但若论剑术,已落下乘,何况对方也未必让你削到。
万耀堂看得暗暗点头,心知对方年事虽轻,但却遇上了劲敌,旋身让开,立即挥剑反击。“黄山剑法”,剑势磅薄,大开大阖,他这一展开剑法,当真风起八步,剑光流动,有如长江大河,滚滚不绝,使敌人在他一轮攻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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