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也随着而来。
昌化县是浙西通往徽州的必经之路,商业相当茂盛,但城里只有一横一直两条大街,算是最热闹的精华区。
十字路口,有一家招商客栈,五间店面,已是百年老店,过往行旅,都是老客人,一到昌化,就到招商老店落脚,店里的伙计,招待周到,尤其这招商客栈里,还附设了饭馆、澡堂,真有宾至如归之感,所以生意一直十分兴隆。
任何生意只要你兴旺了,别人就会眼红,于是有人在百年老店招商客栈对面开了一家如家客店,同样五开间的店面,同样附设酒馆。澡堂,当初是为了和招商老店争生意;但昌化城里只有这两家客店,每天过路的商旅,为数不少,因此两家的生意也同样兴隆。
东海钓鳌客一行四人下榻招商客栈,骆长青和萧湘云为了不落痕迹,就在对面的如家客店落脚。
傍晚时分,骆长青和萧湘云二人就在前面的酒楼上出现,他们坐的位子,正好是靠近十字路口的一面,临窗下眺,不但对面招商老店门口的情形可以一目了然,大街上行人往来,也可以数得清清楚楚,就是对面招商客店前进的酒楼,也隔街了望,两家酒楼跑堂的呼叫,都是互相呼应,此起彼落。
骆长青举壶独酌,萧湘云不会喝,只是敬陪未座,喝喝茶而已。他们选定这个座头,主要是为了察看狄明扬四人落店之后,后面有没有人尾随下来。
直到酒楼打烊,骆长青也喝得差不多了,拄着李公拐,还要萧湘云扶着他回房。
萧湘云边走边道:
“师傅,看你老人家醉成这个样子,以后不会少喝些?”
骆长青笑着道:
“力师喝这点酒,算得了什么?人醉心头可清楚得很。”
一面低声笑道:
“你急什么?不装成喝醉,咱们能坐到酒楼打烊么?”
第二天一早,师徒两人付过店帐,跨出店堂,正好街边有一个卖豆浆的摊儿。骆长青道:
“徒儿,咱们吃碗豆浆再走吧!”
萧湘云立时会意,坐下来喝豆浆,正好注意对面的招商客店,当下两人就要了两碗豆浆,两套烧饼油条,慢慢的吃着。
这时天已经大亮,也正是旅客们纷纷离店上路的时候,从招商客店里走出来的人,有一行廿几人挂着镖局旗子的镖车,也有装着丝绸的骡车,也有茶商装运茶叶的大竹篓,连人带货,一批又一批,也有单身旅客和携家带眷雇了马车的,形形色色,涌向大街又慢慢的在大街上消失,兀自不见东海钓鳌客等四人离店。
骆长青已经喝了两碗豆浆,自然不能再喝第三碗了,他掏出几文制钱,付了帐,和萧湘云朝街上走去,走了一箭来路,又折返回来,这时太阳已有三丈高了,别的旅客差不多全已走了,还是不见东海钓鳌客三人出来。
骆长青心中暗道:
他们要去东海,不可能会在这里住下来,莫非出了事不成?但继而一想:有东海钓鳌客同行,他也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但……
他想不出他们四人何以还不出来的理由来,走了几步,想想还是不妥,忍不住道:
“徒儿,咱们到客店里去问一声。”
萧湘云道:
“师傅不是说最好不要和他们照面么?”
骆长青道:
“他们此时还不出来,可能出了事,咱们只好问问店家了。”
说完,举步朝招商客店走去。
刚到店门口,只见一名店伙迎了出来,怀疑的问道:
“客官二位要住店么”
这时候不是住店的时候。
骆长青道:
“老朽是找一个朋友来的。”
店伙听他不是住店的,脸色就拉长了,冷冷的道:“找谁?”
骆长青道:“老朽这朋友姓葛……”
店伙没待他说完,就截着不耐的道:
“咱们这里,昨晚没有姓葛的客人。”
骆长青双目一瞪,暴射出两道慑人的精光,说道:
“小二哥你怎可如此说话呢?我那姓葛的朋友,一行四人,昨晚明明在你店投宿,你怎说没有?”
店伙只觉他两道眼神,比闪电还亮,朝自己盯来,看得使人不寒而栗,不觉打了个冷哄,忙道:“客官说的四人,是怎么一个模样?”
骆长青说出东海钓鳌客四人的模样。
店伙哦了一声,陪笑道:“有,有,那四位客官还没起来呢!”
还没起来,那准是出了事!
骆长青道:“麻烦小二哥,给老朽引路,我是有急事要找他们。”
店伙看出这师徒二人像是江湖人,江湖人是不好惹的,他不敢不答应,只得说道:
“客官请随小的来。”
就走在前面领路,一直来到上房,在一间房门口站停下来,说道:
“这位老客官还在睡觉呢!”
骆长青走上一步,举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叫道:
“葛老哥,你没醒来么?这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房中没人答应,敢情睡得很熟。
骆长青心知一定出了事,试想东海钓鳌客修为何等精湛,别说自己举手叩门了,就是一路行来,店小二在门口说几句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岂会不答应的?”
心念一动,右手立掌推在门上,掌力微吐,木门“喀”的一声,里面门闩折断,房门应手推开。
店伙看得急道:“老客官,你怎好……”
骆长青目光一注,回身喝道:“人呢?”
店伙听得一呆,举目看去,房中果然没人,再看床铺上,棉被已经拉开,显然有人睡过,一时不禁目瞪口呆,答不上话来。
骆长青也没有理他,迅快的举步走入,就在这一瞬间,他闻到了房中浮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但香气中却似乎隐隐夹着一丝腥气。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但心中却不禁为之一动,举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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