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便被称为穷凶极恶。
两位听说来者是老大侯海洋的父亲,连忙让座。付红兵把自己的杯子系的干净,到隔壁寝室倒了开水。他找个机会将侯海洋拉到一边,道:“蛮子,我们寝室一个人打一个菜,凑在一起,请侯叔吃顿饭。”
盆子是侯海洋的绰号,他在同学中身高体壮力气大,而且遇到事情从来都是冲到第一个,蛮子这个绰号在巴山中师中广为流传。
师范校学生多数都不宽裕,每次遇到节日彻要改善伙食,同寝室的同学经常各自到伙食团打一个菜,凑在一起,就可以吃六个菜,这是他们打牙祭的最主要方式。
侯海洋道:“不用了,有安排。”
付红兵神神秘秘地道:“你爸是来跑分配?”
侯海洋没有隐瞒最好的朋友,道:“姑且算吧,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在寝室坐了一会儿,侯厚德要来侯海洋的茂东市三好学生证书,将证书里的每个字都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然后郑重地将证书放进随身携带的人造革提包:“二娃,证书我帮你收着。”
侯海洋不以为然地道:“爸,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
侯厚德很严肃:“这是荣誉,怎么能说有用无用。”
在家里时,父亲如此说话,侯海洋觉得无所谓,可是在付红兵等人面前说这些话,让他感觉太正统,有些掉面子。收好证书,侯厚德提着包站起来,看了看手腕上那块戴了十来年的旧表,道:“时间差不多了,出去吧。”
到了中师校门口,进进出出都是熟悉的同学,侯海洋不愿在门口被人参观,一个人走到校门不远处的报刊亭旁,拿着一份报纸胡乱看。等了一会儿,朱永清副校长出现在校门口.他老远就开始掏香烟,走到身边后,散了一支烟给侯厚德,道:“侯老师,海洋没有来吗?”侯厚德指了指报刊亭。
侯海洋放下报纸,快步走过去。
侯厚德客气道:“朱校长,我们别在外面吃馆子,就在家里吃。”
朱永清不由分说地拉着侯厚德的胳膊,道:“侯海洋在师范校都三年了,侯老师还是第一次到师范校来,无论如何也得在馆子里喝一杯。”他三十刚出头,中等个子,留着一头三七开的中分,鼻梁上一副宽边眼镜,既干练,又有知识分子的儒雅。
侯厚德没有过多推辞,他与朱永清并排朝前走,感慨道:“想来想去,还是你们那一届同学学习最刻苦,课间找老师请教问题的最多,毕业后考到巴山中学的也是历届最多。现在的学生条件比你们好得多,学习态度差得很,根本不明白是为什么学习,还以为学习是为了老师.”他想着调皮捣蛋不肯好好学习的学生,轻轻地摇了脑袋……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渗街道上到处是张雨生尖锐的歌声,这首歌在巴山县城很流行,每隔几个门面便会响起。
朱永清道:“这一段时间,巴山城里最流行吃肥肠火锅鱼,我请候老师吃级正宗的肥肠火锅鱼,那间店的店面不大,是最早的一家。”听说是肥肠火锅鱼,侯海洋禁不住流起口水。巴山县是岭西省有名的美食之乡,传统小吃经久不衰,新鲜吃法层出不穷.肥肠火锅鱼是巴山县城新近拐起的一道美食,短短时间内便盛名远播,侯海洋早就想一品真味。只是这道菜都用大盆子来装,分量足,价钱不菲,他这种穷学生可望而不可即。
肥肠火锅鱼馆子距离师范校只有七八分钟路程,名声不小,店面却不大,装修寒酸,人气却很旺。堂厅六张桌子全部坐满,桌上皆放若洗脚盆大小的盆子,红红的汤上浮着肥肠和鱼片,满盆都是花椒和红辣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朱校长,里面请,今天几位?”老板娘见到大客户,胖胖的脸上挤满笑容,热情得很。“今天请老师吃饭,三位。”
见人少,老板娘略为迟疑,道:“大堂满了,只有一个二桌间.’
朱水清推了推眼镜,道:“你别只想着赚钱,早就应该安一部电话,否则不好订餐。”老板娘赔着笑:“安电话的初装费就要六千,太贵了,我们这种小本生意,哪安得起。朱永清指点道:“我说你脑壳不开窍,安一部电话,初装费贵了些,但是可以当做公用电话来经营。在门口摆个烟摊,放一部公用电话,收人绝对可观。”
老板娘一拍脑袋,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还是朱校长脑壳灵光,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只是安装电话很麻烦,得到邮电局排轮子要指标,朱校长面子宽,在邮电局肯定有熟人,帮我打个招呼。’
圆脸老板娘的马屁不知不觉就拍到了朱永清心坎上,他笑道:“如果要安电话,来找我,我有个学生在邮电局。今天中午是私人请客,得给我打折。”
老板娘带着一行人走在梯子上,她的声音稍稍放低,道:“我给你挂在账上,下次找个机会冲了。”
朱永清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老板娘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将朱永清等人带到了二桌间,道,“你们稍坐一会儿,我去安排菜.”
朱永清道:“杀四斤鱼,多放点肥肠,来份小白菜煮豆腐,一盘卤猪头肉。”
圆脸老板娘在小本上飞快地记着菜名,大脑袋不停地左摇右晃。
听到这些菜名,侯海洋的口水已如洪水般泛滥,他陪坐在一旁,听,父亲与朱永清谈起陈年旧事。
侯海洋在上午打了一场篮球比赛,已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便觉得上菜的时间格外漫长,肚子不停地发出响亮的“咕咕”声。朱永清听到这个声音笑了起来,害得侯海洋躁红了脸。;·十二点,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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