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不赞成你这么早就谈恋爱.谈了恋爱.也就一辈子留在巴山,你应该走出巴山和茂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这么聪明,不能到外面去见识,实在是可惜。”侯正丽太在意自己这个弟弟,她所言都是真心话,既客观又真诚。
侯海洋初次谈恋爱,根本听不进意见,他道:“你没有见过吕明,如果见过,肯定会喜欢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侯正丽没有再劝,道:“不管你谈不谈恋爱,总之自己的学业不能放松。我给你的磁带听完没有?每天记单词的任务完成没有?吃完饭,我要听写单词。”
侯海洋一阵牙疼,道:“姐,你就饶了我,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听写单词。”
回到自己的房间,侯海洋心绪乱了,一方面是突如其来的爱情,另一方面是现实的困境。他坐在屋中,将《大学语文名篇选读》拿出来,里面每个字都认识,可是聚集在一起的意思却不甚明白,字句之间都是吕明的投影。
以后的日子在思念、仿徨中度过,他每天就做游泳和读英语两件事。到了8月20日,他便起程前往最北端的新乡小学。
早上,侯厚德在六点就起了床,他和了些面,准备给即将工作的儿子做一碗酸菜面块。和好面,切了酸菜,又炒了大碗酸菜腊肉面。平常家里做菜都是杜小花的任务,每当有客人或是重要节日,侯厚德才亲自上灶,他是极为聪慧之人,做事很有悟性,平时并不下厨,可是做出来的菜就是比杜小花要好吃。
杜小花在屋里收抬衣服,衣服装满提包时,她就开始抹眼泪。家长养孩子的目的就是让孩子飞得更离更好.当孩子真的要自立门户独立飞行时,家长又会觉得很是失落。
一家人端着大碗,在院子里吃了早饭.侯厚德把碗放在桌上,道:‘二娃,你到房里来.来到房间,侯厚德站在书柜旁边,神情庄严肃穆,道:‘我们侯家是书香门第,到了这几代才家道中落,现在穷是穷,家庭传统不能丢。到新乡小学教书只是你的第一个职业。如今社会不比以前,允许和鼓励自我奋斗.作为父亲,希望你通到困难不要气馁,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重振我们侯家。’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书架里滑动,最后手指停在了一本薄书上:“这是培根的《论人生》,你以前也读过。但是,你以前没有生活体验,读这册书不能有深刻的体会。到了偏僻的新乡小学,你一定会体悟先哲的睿智。”
培根的《论人生》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边角已经略为发黄,随手翻开书,里面有父亲飘逸的笔迹,这是他写在上面的生活感悟。
“这一套《约翰·克利斯朵夫》,你也带走。”
《约翰·克利斯朵夫》是侯厚德的枕边书,遇到不顺心时,他经常捧读此书,让自己沉浸于另一个世界。此时,他将这一套书当做父亲送
握着父亲的礼物,侯海洋颇为感动。在巴山县,为了弥补教育资源的不足,全县有很多民办教师,据侯海洋所知,父亲是他所认识的民办教师中唯一省衣节食买了很多闲书的人。他送的书不仅仅是书,还代表了父亲内心深处的骄傲。
送儿子到院门,侯厚德不再向前,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儿子提着大包,沿着青石板远去。他站在院门口,拉住杜小花的手臂,道:"送子千里,终有一别,送到门口就行了。”
侯正丽将弟弟送下青石板梯子,鼓励道:“你是我们家的男子汉,要争气,到了新乡不能灰心。我很快要到广东去,到时肯定有办法帮助你。
侯海洋只认为姐姐说的是安慰的话,并没有太在意,道:“你分配时再三考虑,一定要注意,吸取我的教训。
“我很快就有结果,不一定是国家单位,现在还没有给爸妈讲,你也别讲。”侯正丽对工作早有安排,她只是暂时没有说。
儿子的身影越来越小,多愁善感的杜小花站在门前,不肯离开,开始抹起了眼泪。
侯厚德没有安慰她,回头拿了一把锄头,走到墙角的菜园子,不紧不慢地松土。
侯正丽安慰母亲道:“儿子长大了总要独立,你应该高兴才对.’
杜小花道:“理是这个理.我还是觉得难受。”
柳河镇到新乡镇没有直达客车,必须要到巴山县城转车。侯海洋上了车,再次见到前次打架的年轻售票员。年轻的售票员上次打架吃了亏,犹在心中记恨。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软蛋,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侯海洋。
侯海洋满腹心思,没有理睬售票员的眼光。对于他来说,前途充满着灰暗的色彩,心爱的人儿又在县城的另一个角落,与售票员的矛盾同这两件事情比起来就不值得一提。
他神游于车外,新乡学校的事终究有些抽象,他脑中渐渐充满了吕明的身影。想起与吕明躺在课桌上的每一个细节,想着吕明细腻火热的肌肤,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微笑。
下了车,他径直奔向邮局,寄了一封信到铁坪小学。按照邮政局的效率,等到这封信慢悠悠地来到铁坪小学,吕明应该已经到了学校。
寄完信,他来到县车站。新乡每天有两班车,早班车是八点从县城出发,晚班车是下午四点钟发车。
此时,距离上车时间还足足有四个小时。侯海洋来到老城墙边的豆花馆子。馆子正是午餐时间,由于生意好,翻台多,桌上有还未收拾的残汤剩水,地上丢着餐巾纸,一片狼藉。读中师时,老城墙边没有任何装修的小馆子价格便宜,味道鲜美,成为同学们的最爱。坐在这种棍乱的小馆子里,侯海洋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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