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屋有一道木门,平时总是锁着。这样一来,李酸酸可以随时侵入秋云的空间,秋云只能在外屋活动,两人的处境是不公平的。李酸酸是老教师,是这套房子的原住民,她在心理上占有优势。势,并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给秋云带来了不便。
刘清德刚走,副校长王勤来到房间。她站在门口,对秋云道:。秋老师,我有事找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秋云跟着王勤上了石梯子,王勤停住了脚步,很热情地道:“秋老师,我今天来找你是私事,你是学英语专业的大学生,业务水平很精,能不能在小学搞个特色班,专门教小学生英语。”
王勤身上衣服样式落后于时代了,可是甚为干净整洁,秋云对其挺有好感,或者说,王勤是唯一一位令她有好感的校领导。她满口答应:“没有问题,我听从安排。”
两人商量了一些具体的事,然后沿着学校周围散步,谈得甚为融洽。到了十一点,王勤问:“刘主任馆子开张,请你没有?”
秋云直言道:“请了我,但是我不去。”王勤太了解刘清德,知道秋云不去的原因,委婉地建议道:“都是同事,必要的应酬还是可以参加的,你就算有什么想法,心里明白就行了。”
“不,我不愿意去。”秋云婉拒了王勤的邀请,独自回到了寝室。
整排教师宿舍的老师都去参加刘清德餐馆的开业庆典。她在寝室里吃了些饼干,坐在窗前听一盘英语磁带。然后开始安装布帘·安装之时,才发现没有必要的工具——锤子。
在屋外找了板砖,她听到了侯海洋的声音,便清他帮忙.侯海洋接过砖头,站上长板凳,上,几下将钉子敲进了土墙里.
在买布帘时,秋云让布店老板做了几个挂圈,穿上绳子就是可以移动的门帘。侯海洋三下五除二将门帘挂好以后,秋云顾不得感谢,试粉拉了拉布帘,甚感满意。有了这道布帘,至少她暂时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而且能将油烟挡在外面.
终于盼来了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侯海洋与吕明约好,在这个周末见面。
星期六,侯海洋满怀着憧憬之心,换盗袖衬衣,准备在巴山县城与吕明约会.正欲出行,听到院子里有一人声嘶力竭地出通知:“所有教师到大会议室开会。”
不少教师都准备进城,听到这个消息,有的生气,有的沮丧.李酸酸站在走道边,率先开火道:“国家规定我们有休息的权利,凭什么要加班,加班又没有加班工资。”
鹰钩鼻子赵海也站在门口,不阴不阳地道:“别说加班工资,拖欠我们的工资不知什么时候发,他妈的,再不补发工资,我们罢课。’
侯海洋此时同样感到了工资的压力,他此时荷包里只剩下二十三元钱,再不发工资,只能借钱度日了。
大家心里不情愿,可还是陆续来到了会议室。
代友明、王勤坐在讲台上,代友明脸上常见的笑容消失了,道:“现在学习一份教育局的紧急文件,《关于适龄儿童零失学的通知》。”读完文件,代友明道:“下面我先宣布各班未报名的学生,一年级一班,7名,二班,8名……各班要在明天进村人户,深人学生家中了解情况,认真宣传《义务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准确掌握其失学原因,并逐户逐人动员,做家长的思想工作,劝失学的适龄儿童返校就读.明天下午四点,在大会议室开会,汇报掌握的情况。”
他又补充一句:“这是教育局下发的紧急通知,不是我代友明有意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听到如此安排。侯海洋欲哭无泪,他从‘J’生活在二道拐村小,对学校的工作略知一二,知道在这种大事面前,自己无法放下工作,私自到巴山县城约会。
回到寝室,侯海洋想到吕明有可能在中师学校等候自己,心如猫抓一般,恨不得马上飞到县城。
在屋里跺了半天的脚,侯海洋无奈之下找到了邱大发,道:“邱老师,打篮球去。”邱大发笑眯眯地道:“今天不打篮球,吃了晚饭,约了李酸酸打麻将。”
侯海洋道出了他的真实目的:“邱老师,能不能把篮球借给我?我去打一会儿.’邱大发乐呵呵地道:“篮球就是给老师们打的,你客气啥,自己去拿。这个篮球就放在你那里,我反正不打。’侯海洋赶紧拿了篮球,放在屋里,再到伙食团去打饭菜.伙食团的饭又硬又黄,菜无色无味,仍人丝毫没有食欲。他将饭菜放在桌上,抱着篮球到操场。不能去约会的恶气,此时全部发泄到了篮球场。侯海洋一次又一次地向篮筐发起了凶猛的进攻,每一次进攻,他的表情都是恶狠狠的,如一匹饥饿的狼。
疯狂地投了四五十分钟,侯海洋汗如雨下,他心里始终没有将吕明放下,暗道:“吕明,你千万别傻傻地等我。”想起了吕明在中师校园里傻傻地等,他就感觉要发疯,又拿起篮球一阵猛砸,如困兽。
秋云戴着耳机,独自一人在校园内散步。学校不大,操场旁边有些树木,算得上散步的最好去处。
她倚在树下,看着侯海洋打篮球,虽然隔得远,她仍然能感受到侯海洋的愤怒,暗道:“侯海洋在新乡被孤立,究其原因是为了帮我。从各方面条件来看,他都称得上优秀,但是几年内如果不想办法离开新乡,他就要被同化掉。”侯海洋打了一会儿篮球,又在操场角落里打起了长拳。这套拳他打了近十年,熟悉得形成了条件反射,行云流水一般,很是流畅。
看了一会儿,秋云沿着操场围墙,低头沉思着,慢慢回到了教师院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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