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边的小可爱,那个外来的年轻人就是抢夺自己女儿的敌人。
侯海洋居然感到这个目光有着砍骨刀一般的锋利,他甚至有些走神,想道:“秋云的爸爸到底是来自茂东的警察,身上有朱所长和杜强没有的杀气。”
秋忠勇收回目光,对女儿道:“你知道分数线吗?”
“姐给我打了电话,总成绩差一分。”
秋忠勇和蔼地道:“差一分没有关系,我找人问过了,还有调剂到其他大学的机会,你跟我走,现在回茂东。”
秋云道:“明天还要上课。”
秋忠勇不动声色地道:“你先跟我回去,商量调剂的事,明天送你过来上课。”
秋云回头看了一眼侯海洋,鼓起勇气,对父亲道:“这位是我的同事。”
秋忠勇不想与牛背陀小学校的男青年发生任何接触,不发生冲突,更不发生友谊,在他眼里,站在牛背陀学校的男青年等于空气,似乎不存在。他转身朝公路走,催促道:“赶紧走吧,你妈炖了鸡汤。晚上吃完饭,姑姑也要过来,一起研究调剂之事。,他说话很简短,语气很平静,可是其决定不容置疑。
秋云望着父亲的背影,跺了跺脚,转身走出了院子,道:’“那是我爸,今天晚上要回家商量调剂的事,明天回来。”她抱歉地笑了笑,跟在了父亲身后。
侯海洋握着乒乓球拍,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没有说话。
秋云离开了,院子里顿时清静下来,灶台上煮着从家里带来的腊肉,发出了阵阵香味。一条尖头鱼已经剖开,码了盐。为了安慰失意中的秋云,他特意准备了腊肉和尖头鱼这两种美味,如今秋云走了,美食顿时索然无味。
“秋云的父亲能找到牛背陀,肯定是先到了新乡学校。从他的表情以及行为来看,对自己应该很不满。”
侯海洋提着乒乓球拍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思绪万千。
“秋云父亲除了不满之外,还包含着一种轻蔑,对,这就是轻视,不肯来打个招呼,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若是秋云的父亲表现出不满,侯海洋还会觉得可以理解和接受,可是这种不加掩饰的轻视,让他强烈的自尊心受到了无数飞刀的袭击,其中一柄是“小李飞刀”.直插到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从巴山到茂东的路上,秋忠勇时不时与女几说两句话,但是他绝口不提牛背陀小学的事。秋云反而感觉胸口有一块大石堵住,好几次都想主动询问父亲,话至嘴边,还是压了回去。
车过巴山,秋忠勇想起副驾驶位置上有一包同事送来的喜糖,道:“前面箱子里有糖,你吃吧。”秋云摇头,道:“我不吃糖。”秋忠勇劝道:“你别愁眉苦脸,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爸的事情当初多大,现在也风平浪静了。关键有两条,一是你自己要努力,二是要行得正站得端。’
秋云惊喜地道:“爸,你没事了?”
秋忠勇道:“有事早就进监狱了,大事没有,小事还没完,这些事不用你来操心。总而言之,你要相信爸爸是一个好警察,我是打黑警察,怎么会和黑社会勾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听说父亲没有什么大事,秋云发自内心欢喜,考研差一分的沮丧也就被淡了几分。
回到家里,姑姑已经在屋里等着,当秋云进屋,她看了哥哥的脸色,便拉着秋云在客厅里说话。
秋忠勇和爱人赵艺进了卧室,阴沉着脸道:“证实了,秋云在新乡学校和一个村小教师来往密切。”赵艺没好气地打断道:“别说专业术语,来点实在的,来往密切,密切到什么地步?”秋忠勇道:“我是十点钟到达新乡镇,听学校老师说,小云在牛背陀村小,我找到村小,小云和一个男青年在打乒乓球。”
赵艺步步追问:“小云晚上是否住在那个牛什么陀的学校?”
“牛背陀。”秋忠勇又道,“我在新乡学校遇到一男一女两个教师,那个男的说是今天上午在学校还看见了小云。”
赵艺用手掌在胸口揉了揉,道:“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同居。既然在上午看见小云,就说明小云没有住在牛背陀,若是同居了,事情就不好办。”
秋忠勇有些话没有说透,凭着多年刑警的直觉,他认为女老师有些话没有说完便被男教师打断,而从男教师说话神情来看十有八九在说谎,可是这个观点他忍着没有讲出来。“我有三个建议,一是给小云买一部汉显的传呼机,她在新乡,联系起来不方便,那个人买的传呼,我们绝对不能用。”
赵艺忽然说了一句:“那个男青年,你见到了吗,人如何?”
“我没有同他说话,这人约有一米八,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长得帅有什么用?他在村小当老师,顶了天是中师毕业,能有什么前途?”赵艺催促道,“你还有什么建议?别藏着掖着,急死个人。”
“第二,我想把小云调回茂东,即使进不了城,放到郊区学校也行,小云自尊心强,太敏感,当初翠起要到巴山,恨不得越远越好,其实就是躲着熟人,现在检察院已经证实了我的清白,也就不存在躲着熟人的问题。”
赵艺点了点头,道:“你们父女俩个是一个脾气,她的辈脾气就朝着你。如果她真的和那个村小教师谈起了恋爱,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调回来,得想些合适理由。”
“理由很好找,调回茂东好联系调剂的事,自己的事不能总是麻烦别人。若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你的宝贝女儿,就只有施苦肉计,你的心律不齐,这是好理由。”
“呸,我的心律不齐是小毛病,她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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