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教师,好日子就要来了。”
侯海洋很想说辞职或是停薪留职的事,说了此事肯定会破坏难得的欢乐气氛,祝贺两句便挂断电话。
下午,秋云到岭西市,侯海洋回巴山。以前在巴山县城有付红兵,两人关系深,长期在一起聊天、喝酒,如今付红兵去岭西警校读书,在县城里走得比较近的同学是沙军。侯海洋和沙军关系也还行,可是很少与沙军单独在一起吃喝玩乐,也就没有特意去找他。
每个人在不同时段都会有很多朋友,但是核心朋友只有一两个,这些核心朋友可以单独在一起无拘无束地交往。核心朋友之外绝大多数就是泛泛之交,在特殊环境下可以成为朋友,但是一旦环境失去,不久以后便成为记忆中的朋友。人生几十年,认识的人无数,朋友也不少,大多数朋友都被大浪淘沙,能长期保持联系的不会超过十个人。
回到新乡时,侯海洋在魏官妈妈的商店里买了一把挂面。店里其他几位客人看着侯海洋的目光透着些怪异,魏官妈妈与侯海洋很熟悉,平常都要主动搭话,今天却是欲言又止。
侯海洋很郁闷地走出商店,低头瞧一瞧裤子,裤子拉链完好,没有走光,对着摩托车镜子照了照脸,也没有什么脏东西。他回头看了看,商店众人都偏着脑袋朝外面张望,与他的目光相接以后,这些人将目光缩了回去。
侯海洋被弄得莫名其妙,自嘲道:“难道我成了《狂人日记》的主角?’
牛背碗小学,冷锅冷灶,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行走到灶间,侯海洋总是觉得秋云还在小院里走动。他和秋云进人蜜月期时恰逢一年最冷的季节,秋云最爱坐的位置就是灶间,熊熊炉火映照其脸上,其剪影定格于侯海洋脑海之中。
“侯老师,回来了?”马光头走得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有事?”
“学校通知开会,八点钟,特意打了招呼,不准任何人请假。”
侯海洋想起了父亲民转公的事,道:“今年民转公好像是下来了,你搞到没有?”
马光头一脸晦气,朝着学校的方向吐了口水,道:“学校的龟儿子心子把把都是黑的,为了转正的事,我把他们的门槛都踏破了,烟酒鱼肉送了不少,全喂了狗。你爸转了没有?”
侯海洋尽量用平淡的口气道:“我爸争取了二十多年,听到消息说,应该能转了。”
马光头一直盯着侯海洋的嘴巴,听到“应该能转了”五个字,脸上一片死灰。若是侯海洋的爸爸也没有转成,他心里会好受些,此时得知侯海洋父亲都转了公,心里充满愤怒,朝着中心校方向呸了一声:“代友明、刘清德、王勤都是窝囊废,只晓得在学校称王称霸,在教育局最没有地位,以前听说新乡还有一两个名额,谁知今年打了个光脚板。”
父亲得到民转公名额完全是偶然,若是没有张沪岭,他肯定会和马光头一样在黑暗中摸索。侯海洋暗自为这些没有任何背景的平凡民办教师抱不平,心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话总结得非常到位,教育部、财政部等几个部委发的文件将民转公的政策规定得清清楚楚,落实到基层完全走样,民办教师能否转正最终还得靠运气和政策以外的东西。”
马光头知道侯海洋是恶人,平时对他挺客气,今天受了刺激,忍不住出言不逊:“公办教师也没有三头六臂,还有人违法乱纪搞女人,这下碰到马屎了。”
侯海洋以为马光头指的是自己和秋云之事,脸色阴下来,怒道:“马老师,我可没有惹你。”
马光头懊恼地道:“我没有说你,是赵海闯了大祸,学校通知开会就是通报赵海的事。”
“赵海能有什么事,还要开夜会来通报?”
“他把村外一个女娃儿强奸了,被当场捉到。”
此消息如一声惊雷,把侯海洋展得目瞪口呆,道:“什么?他强奸,不会吧?”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赵海太傻了,怎么会做这种事?他正在和女孩在床上做那事,被女孩的父亲堵在了家里。女孩父亲提着菜刀追,赵海光着屁股跑,一直追到场镇,很多人都看见了。”
侯海洋拍着脑袋,道:“肯定不是强奸,那个女孩和赵海被堵在家里,应该算是通奸。”
马光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晓得,估计晚上要通报。”
在聚众看录像事件以后,侯海洋和赵海被同时从中心校踢了出来,两人同病相怜,赵海就经常提着酒瓶过来喝酒,关系渐渐好了起来,他实在不愿意相信强奸之事是真的。
侯海洋急匆匆赶到新乡学校教师宿舍,赵良勇、邱大发、汪荣富、李酸酸等人站在院子里。李酸酸看到侯海洋进来,责怪道:“侯海洋,那天你灌了赵海好多酒,惹出这么大一场祸事。”
侯海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道:“灌啥子酒,说清楚点。”
李酸酸横眉瞪眼地道:“星期六,赵海是不是在牛背陀喝了酒?”
侯海洋道:“哪一个星期六?赵海在牛背陀喝酒的次数多。”
李酸酸气鼓鼓地道:“赵海喝不得,你就少劝两杯,现在他出事了,你们安逸了。”
赵良勇道:“这事怪不了侯海洋,赵海最近都在酗酒,在我们这里也喝醉了不少次。他做出这种事,还得从自身找原因。”
李酸酸眼睛红红的,马上将矛头对准赵良勇,道:“这件事的根源还是你们几人聚众看黄色录像,若不是聚众看黄色录像,赵海不会到村小去,不到村小,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赵良勇、邱大发、侯海洋,你们摸到良心说,是不是你们害了赵海?”
邱大发茸拉着脑袋,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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