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当事人谈话,指出问题,让他们写一份检查就算过关,别弄得鸡飞狗跳。”
昨天乐彬狠狠地拍了桌子,给刘友树留下了深刻印象,凌华声此时的布置简直就是敷衍,他迟疑地问道:“凌书记,昨天乐书记下了狠话,还让校领导写检查。”
凌华声名字很文化,人却一点都沿文化.他是转业干部,脸上满是麻子,看上去很是粗犷。他对一脸不惑的刘友树道:“去找一找几个人,弄一份说得过去的检查就行了,别太认真。家丑不可外扬,这是硬道理,按我说的做,没有错。”
刘友树被凌华声点透以后,对这些老狐狸也佩服。读大学时,出现在报刊和杂志里的乡镇干部都是粗暴、粗俗、粗鲁的三粗干部,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如今乡镇干部有四个来源:一是转业干部,二是上级部门派下来的干部,三是向社会招聘,四是大中专学生,这四种来源的干部多数都是乡镇里的能人。凡是在乡镇真正摔打过的干部,最懂人情世故,最懂社会的实际情况,绝大多数都不是城市人形容的“三粗干部”,而是培养市县领导干部的重要摇篮。
刘友树脑里闪过镇里的乐彬、蒋大兵、凌华声、刘清永等人的面容,暗道:“这些领导人,文化有高低,来历皆不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刘友树与教办张主任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以教办的名义依次将老师通知到镇里谈话。
第一个来的人是赵良勇,一如今他是学校教导主任,成了学校的中干,还有机会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他的态度最为积极。走进教办最角落的办公室,看到一脸严肃的刘友树和张主任,赵良勇意识到是赵海的事情将聚众看录像的事情再次牵了出来,后悔得紧:“当初怎么头脑发昏,和这么多人一起看黄色录像,没有注意到影响。”
“赵主任,抽支烟。”刘友树看着赵良勇严肃的表情,有意缓和一下情绪。
等赵良勇抽了几口以后,刘友树道一r开场白:“赵主任,今天是按照新乡党委的要求,以镇监察室的名义询问一件事情,这是正式谈话,希望赵主任配合。”
论资历,刘友树和侯海洋差不多,都只是才来一年左右的嫩小伙,可是刘友树如今身份不同了,说话分量自然不同。虽然这番严肃的话在局外人面前有些装腔作势,在局内人面前还是挺有分量。
赵良勇暗自骂了一句:“刘友树才从学校走了几天,装模作样!’
腹诽归腹诽,他的态度还是很好,道:“我在组织面前肯定知道应该说什么。”
“请你谈一谈看黄色录像之事。”
赵良勇可以不理睬小年轻刘友树,但是他无法忽视刘友树背后的组织,道:“那天的事情,起因是这样的……”
刘友树在学校宿舍住了很长时间,借调到新乡政府以后仍然住在学校宿舍里,直到正式调动以后才从学校搬出去,他对“聚众看黄色录像案”了解得一清二楚,按照凌华声的思路,让赵良勇在现场写份检查。
赵良勇怕留下字据在镇政府,犹豫着没有动笔。
张主任最了解老师们的心思,道:“这个没啥,你在派出所都写了,又不进档案。检查是镇党委明确要求的,不写份检查过不了关,至于性质上可以商量嘛,毕竟你们都不了解那些碟片是黄片,对不对,是无心之失嘛。”
刘友树微笑着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清楚什么是黄片,无心之失。”
赵良勇这才打消了顾忌,三人商量着,写了份不咸不淡的检查。出门之际,赵良勇与刘友树和张主任握手道别,他平时喊惯了“小刘’,此时他改口道:“刘书记、张主任,那我走了。”
刘友树在镇里听熟了“刘书记”的称呼,尽管他这个书记只是纪委副书记,算是镇政府二级班子正职,与党委书记、纪委书记和党委副书记都差了一个决定性的台阶,可是听到赵良勇称呼一声刘书记,在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成就感。他看着赵良勇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侯海洋,当初的竞争对手越混越差,直接混到了村小,与自己万万不能相比。
接着,邱大发进来谈话。邱大发在这种正式场合下,心慌意乱,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无奈之下,刘友树只能指点一番,让他将检查写出来。
侯海洋接到通知后,他根本不准备到镇政府。
中午,赵良勇来到了牛背陀,他知道侯海洋性子倔强,没有在派出所写检查,肯定也不愿意在镇政府监察室里写检查,特意来劝解一番,苦口婆心说了许多“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的道理。离开牛背花时,他从侯海洋的表情上得出了结论,无奈地摇头。
下午三点,代友明将赵良勇叫到办公室,道:“教办通知侯海洋谈话,他现在都没有去,你再去一次牛背陀,找侯海洋谈一次.我问了老张,他们也是应付差事,大家要配合。”
赵良勇以前是普通教师中的带头大哥,挺有威信,此时成了教导主任,凡是有为难之事,代友明就将皮球踢给赵良勇,让他去处理。接受这个任务,他只得再去劝侯海洋,唯一能让侯海洋到镇政府写检查的理由就是让他这个新教导主任下台。
下午五点,张主任再次上楼,来到了刘友树办公室,道:“侯海洋来了没有?还没有到!这个娃儿,一点没有纪律观念。”刘友树看了手表,道:“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再等会儿。”
张主任夸了一句:“刘书记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了纪委副书记,这么沉得住气,我老张自叹不如。”
刘友树道:“我的板凳功夫还差得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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