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了,女孩和男孩不应该有区别。”
与儿子结束通话以后,杜小花心里忽上忽下,神情有些恍惚,总觉得刚才的电话不真实。走到门口,见丈夫挑着粪桶走过来,看样子准备去浇果园,她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侯厚德见了老婆这个模样,顿时起疑,顿住脚步,问:“你给谁打电话?是二娃?他出啥事?”家里安上电话以后,打电话最多的是女儿侯正丽,儿子侯海洋打电话的机会极少,偶尔打一个电话也是惜字如金。只有杜小花接到电话时,还能与儿子说上一阵子。
杜小花手扶着门框,道:“二娃辞职了,买了火车票,准备到大妹那里去。”
侯厚德只觉得晴天响起一个惊雷,他将肩膀上的粪桶往地上一放,抬脚踢了旁边的围墙,狠狠地道:“这个娃儿越大越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商量!有一个正式工作是多难的事,他轻轻松松就扔了,扔了容易,要找回来就难于上青天!”
杜小花被丈夫的模样吓住了,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只能管到这一步,说不定二娃走出去,当真能闯出点名堂。”
侯厚德脸上青筋暴露,怒道:‘·他就是个中专文凭,没有啥子本事,能闯出啥子名堂!我们侯家两个娃儿都靠着张家,不靠谱。女儿可以靠张家,因为她是张家的媳妇,靠得理直气壮,可是儿子不能靠张家。
堂叔公侯振华自从离开家乡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柳河镇,可是他在侯氏家族中享有崇高的地位,侯家人教育子女一向都是以侯振华为例。
“二娃能跟堂叔公比?”
“二娃为什么不能跟堂叔公比?我家二娃牛高马大,脑瓜子聪明,凭什么就不如堂叔公?”
侯厚德也希望妻子说法是正确的,他接过妻子肩膀上的粪桶,叹息一声,道:“娃儿大了,翅膀硬了,我们没得办法管他们。你别挑重的,莫把伤口整开了。”县医院的医疗水平不高,每到阴雨天,杜小花的手术伤口就要痛,这给两口子的生活带来不少隐患。此事夫妻俩瞒着儿女,不让他们担心。
杜小花原本以为丈夫会发天大的火,甚至会跑到茂东去找儿子,不料丈夫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挑起了粪桶。她了解丈夫的性格,知道越是表面平静,丈夫越会枢气。
夫妻俩满怀着心事,默默地给果树浇着粪。每年果树成熟的时候,都是大妹和二娃最高兴的季节,如今大妹和二娃都跑到南方去了,果子熟了,谁来吃?
侯海洋似乎听到了远处的那一声叹息,他留恋二道拐那个家,但是更向往着远方的广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