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的也不过是‘知’这半截,这部分哪怕你拿了满分,也只有50分,是一个不及格的学术者。我们中国人讲究‘知行合一’,你的‘行’在哪里?初心是知,使命是行,知识研究得再透彻,但是没有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没有给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那也只是空中楼阁。
所以我说,你还有50分是白卷。”林寒江有些不服气,辩解道:“我的‘行’在课堂上,我会教育出更多优秀的学生,他们撒到哪里都是种子,我帮他们明白保护生态环境的意义,学习掌握……”“可是我觉得你是畏难而退,临阵脱逃,你怕齐江的污水弄脏你的白衬衫!
”陈庭坚浓眉上扬,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寒江和他的白衬衫,让林寒江有些羞愧。“书记,我不是临阵脱逃,但是比我更适合这个岗位的干部大有人在……”陈庭坚摇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说:“寒江同志,你也犯了一个普遍性的错误,就是总喜欢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去踩地雷。
地雷爆炸了,看热闹的人便会分成赞许、批评、嘲讽、咒骂等不同派别,却没有人去想,为什么踩地雷的人不是自己呢?这就是我们国人的现状,寒江同志,你也身在其中啊。”林寒江惶惑不已,无法应答,后背有些汗津津的。
陈庭坚又说:“我们的齐江市现在就是一颗炸响的地雷,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地雷阵,现在全国的人民都关注着呢。将来有一天,你林寒江在讲坛上也可以拿齐江市做负面典型,夸夸其谈,但是你能面不改色地告诉你的学生们——当年我在省委书记和组织部部长面前,身轻如燕地跨过了这个地雷阵,你能吗?
你没忘初心,可是使命,你也没有担当!”林寒江后背的汗水已经渗透了衣衫,他不敢直视陈庭坚的目光,低声说:“陈书记,我这个人研究点学术还可以,去当齐江市的副市长,没有经验,恐怕能力也不足。最为关键的是我和去世的王武还是同学,他自杀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我,他向我托付了后事,因为这个原因,我在齐江市被纪委和公安监禁了三天两夜。
综合这些因素,我恐怕是不适合去齐江接替王武的,请领导慎重考虑。”组织部部长黄义德在旁边插话道:“寒江同志,这个问题你多虑了。我们已经和齐江市委核实过情况,这件事情恰恰说明了你和王武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你是一个经得起考验的干部,王武在遗书里提到的‘派一个干净的人救救齐江’,我们认为你就是最恰当的人选。
”陈庭坚微笑了,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说服了眼前这个有点桀骜不驯的知识分子,他说:“寒江同志,我相信你的能力和你的品性,否则组织部也不会层层筛选把你的名单放在我面前。一味地谦虚往往是逃避的借口,我和省委其他同志都相信齐江市将是你学以致用最好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