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声明来了事。”
“丫头,不要对我含沙射影说这个小镇。拉利拍照了吗?”
“当然。一切到位,奥斯卡。”她说,以免他又要对如何报道提出他颇有见地的建议。
阿曼达·罗伯茨是在曼哈顿长大的,她从哥伦比亚大学获得新闻学位,哈佛大学获得法学学位,一心想成为这个国家最好的调研记者。她一直干得不错,直到她的丈夫迈克·罗伯茨得到一个在阿麦森的乔治亚大学经济学正教授的高职位。对一个喜欢研究美国南北战争的男人来说,这真是一生难逢的好机会。
迈克曾坚持住在几里外的小镇上,这个镇小的连一个超级市场都没有,更别说电影院了,为买一个长面包,你不得不开1O公里的车。要想得到一张贺卡、一条牛仔裤这类时髦的东西,就得去更远的地方,天知道,一条没有兰格勒牌子的牛仔裤竟也算是好东西。实际上,这家商店是亚特兰大与阿森斯之间唯一一家高得需要电梯的商店。小孩子周末过来仅仅是为了乘电梯。
不管怎么说,迈克一直想要这种和平、安静、古雅小镇的格调。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清晨公鸡的打鸣声一点也不逊色于纽约交通阻塞的噪音。
“试试吧。”他曾这样要求,而她也同意了,因为她爱他,知道这一切对他的学术生涯是多么重要。
“那就一年,”她许愿道。“如果我开始神经衰弱,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不幸的是,显然是迈克的神经患上了某种中年动脉硬化症,因为在他到这里不到2O分钟,就爱上了一个19岁的大学二年级学生,抽出时间来告诉阿曼达这件事,他拖了不短的时间。
迈克提出离婚时,阿曼达正在一家报纸工作,这是方圆5O里内唯一的一家报纸。阿曼达颇有来头的介绍信并没有镇住它,实际上,它只给奥斯卡留下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他并没有让她报道政府腐败,社团内幕交易、有组织的犯罪,而是让她报道商业区的新花样,三个县区内的冰淇淋联欢会。即使奥斯卡愿意与她一起搞揭露性的报道,这种可揭露的丑闻也少得可怜。
实际上,在城里,从没有一起枪杀,除了一天早晨,塞思·亨利因前夜喝醉了酒,感觉不舒服,而他家的公鸡天没亮就叫了,恼怒之下,他用猎枪崩了这只公鸡。说实话,阿曼达很同情他。
如果,她寄给纽约、华盛顿和洛杉矶报纸的申请不很快有回信的话,她也许会认真考虑种西红柿、花生,抑或别的什么东西——尽管她并不擅长此道,她和迈克乔迁时别人送的那些植物,叶子正在凋零发黄。
然而,今天事情有了新的转机,当然不是对莫里斯厨师,而是对阿曼达而言,它意外地成为她数月来最富挑战性的采访任务。她向嘴里扔了一粒专门定购的美食软豆,转身向去采访目击者:各种各样的店员、崇拜者,以及那些停下来买一把削价的电罐头起子,碰巧遇到这个激动人心场面的人。
扫视一下惊魂未定的人群,她发现一个女人坐在临时平台的边上,用手帕捂着抽动的嘴唇,眼圈已哭红了。阿曼达慢慢地靠过去,轻轻地把手放在这个人的肩头,主动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这个女人摇了摇头,眼睛没有从莫里斯的尸体上移开。已有人给尸体盖了一条颜色亮丽得不协调的毯子,这是从两个过道那边的亚麻部拿来的。
“都是我的错,”她低声抱怨着,“我早应该采取措施阻止这件事的。”
阿曼达的新闻触角一阵悸动,然而她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记者,她不赞成让像她这样一个感情脆弱的女人开口,事后才让她知道,她刚才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一个记者。在这个女人开口说别的话之前,阿曼达作了自我介绍。然后挨着她坐下来,惊讶地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穿着出人意料的时髦名贵,NormaKamal低跟轻便鞋,Ferogamo女式套装。工作人员身份卡上写着她的名字:萨拉·罗宾斯。
“你为什么觉得这是你的错误呢,萨拉?”阿曼达一边说,一边猜想这个女人的眼泪是否只说明,她意识到这场灾难意味着烹饪名人访问的结束,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含义?因为这个女人实际上正泪流满面,把她当作嫌疑犯未免过于残酷了。
“我是这个部门的经理,是我的主意,请莫里斯厨师在亚特兰大巧克力情人节比赛后到这儿来,为这件事我向他的公关代理们恳求了好几个星期。”萨拉哽咽地说,“我多么希望他们没有让步。”
“他们有人和莫里斯厨师一起旅行吗?”
萨拉点点头,神经质地把手帕扭来扭去。“他们公关经理在这儿,他下楼去准备去机场的车子,得赶紧地给厨师安排一趟去亚特兰大的飞机。他原来是要一做完蛋奶酥就离开,我们已……我们已经答应准时结束,但不是……”她硬压下一阵抽噎。“不是这种方式。”
阿曼达轻轻地拍拍她的手:“那么经理还不知道?”
“我想是这样的。他还没有来。”
“他的名字叫什么?”
“乔纳森·韦伯斯特,”她抬起泪迹斑斑的脸,“他一定心碎死了,他和莫里斯厨师很亲密。”
尽管如此,阿曼达不以为然,根据她的经验,一般来说,搞公关的人并不比罪犯辩护律师更喜欢他们的客户本人。就这一点,她不打算让萨拉·罗宾斯这样一个单纯的人明白过来。
“你会感觉好些吗?”她问,“我要去找这位韦伯斯特先生。”
“会好的,去吧,你太好了。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夹克,米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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