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心思。
“但是如果……”
“反复考虑也许会怎样是没有用的。事情发生了。多亏你担心又到这儿来,我再也不会批评你直觉主义了。”
她盯着拉利灰白的脸,眨巴眼睛挤掉了更多的泪珠。唐奈利已经扯了床单,裹起他的身子,但是他还是冰凉冰凉的,湿乎乎的。“他会好吗?”
“当然,明亮的眼睛。”拉利微弱的气若游丝的声音答道。他的眼睛看来不能聚光,张了几次,随后又合上,努力失败了。“我多么希望不是这样让你进到我的卧室来。”
她一只手放到他的脸颊上,第一次注意到他脸上有淡淡的几点雀斑。“噢,拉利,我很难过。”
“嗨,不要难过,自从我搬到这儿,这是最激动人心的经历。”他忽而退缩了,“该死,我的头受了伤。”
“要保持平静,”唐奈利建议道,“我们叫的救护车正在路上呢”
“不能离开,”拉利争辩道,“不能错过这场比赛。”
“勇士队正领先呢。”阿曼达说。真高兴她曾扫了一眼比赛。
“怎么赢的?”
“中间守场员在第六个底线打了个二垒球。”
“这儿发生什么事啦?”唐奈利问,显然觉得如果拉利要浪费精力,不如告诉他们一些情况。不过,阿曼达知道,他是多么讨厌除了听晚间新闻比赛之外的任何事情。
“唐奈利,他想了解这场比赛,我去开大声音。”她提议。
拉利阻止了她,握着她的手,“这样可以了。”他闭上眼睛,又一阵疼痛在冲击他。他的话很短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拉利,你现在不必非得说。”她说着,狠狠瞪着唐奈利。
“得说,可能很重要。我采访回来,打开电视看比赛。”他做了个怪相闭上了眼睛。
最后他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后来急急忙忙拿了一瓶啤酒,进卧室换衬衫。”他朝她咧了咧下巴。“我喜欢穿着我们勇士T恤看电视。”
“我敢打赌你看着象他们中的一员。”
“接着发生了什么事?”唐奈利问。
“有人肯定一直在等我。我就记得这些。”
阿曼达摇摇晃晃跌坐在地上。“琼·克劳德。”她轻声嘀咕。
唐奈利正要问她什么意思,急救队赶到了。十秒钟后紧跟着进来的是满脸通红,气鼓鼓、喘乎乎的奥斯卡。接下来几分钟都用来回答护理人员的问题,听奥斯卡嘟嘟囔囔发牢骚,因为没人给他打电话。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拉长了脸,把拉利和唐奈利也包括在内,而阿曼达知道这主要是针对她的。“你们什么事也不告诉我,我不只是你们的老板,我关心你们。我回到办公室,威利说我的摄影师死了,我差点当场心脏病发作。”
“为什么威利告诉你拉利死了?”
“阿曼达,那人记得吗?在电话里抄收国内要闻时,肯定一直在听警方广播。他们可能说了拉利头部受到重击。看在上帝份上,我刚刚从博比·雷那儿发现你车上的挡风玻璃昨晚给打飞了。”
阿曼达不信任地盯着唐奈利,“你答应不告诉博比·雷的。”
“我没有告诉。”
“不要发火,姑娘,是修理商店打电话告诉他的。我们不能让人们在乡村公路上遭到枪击。阻止那类疯狂的事,是博比·雷的职责。他想过会儿和你谈谈,以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曼达转动眼珠,“我们不可以把这堂课留到拉利去医院以后再讲吗?”她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面颊。“离开时,我把门锁上,好吗?”
他呻吟着。
“怎么啦?”她焦急地问。
“我的身体肯定差极了。我不是想勾引你。等我好了,你能再亲我一下吗?”
“我答应。”他被抬进救护车时,她最后握住他的手,“拉利,你还有莫里斯厨师表演的底片吗?”她问。
“在我的文件柜里。我不想让它们在乱糟糟的办公室丢掉。”
“谢谢,我不久会去看你的。有没有你想打电话通知的人?”
“谢里尔·蒂吉斯,但我怀疑她是否会来。”
救护车一开走,阿曼达就要折回公寓,奥斯卡拦住了她。
“你认为你正在干什么呢,阿曼达?”
“我在进行我的报道。”
“你是怎么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他猛地把头扭向公寓的方向,唐奈利已经进去,看不见了。
“我并没有,象你如此富有内涵的表述,和唐奈利纠缠在一起。博比·雷雇他来调查莫里斯厨师谋杀案,我也在调查此案。我们会偶尔出现在相同的地方,这说不过去吗?”
“哦,真的吗?”她听到他声音里有消遣的味道,抬头又看见他眼里闪着会意的光亮。
“算了吧,奥斯卡。”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消息来源太近而损害你报道的完美。”
“我愿意和谁近乎就和谁近乎。”她发着牢骚跺着脚进了拉利的公寓。唐奈利已经在看文件柜了。这是公寓里唯一井然有序的东西。追溯到拉利大学时代的照片和底片,按字母顺序归档,逐个被仔细放在有各自标签的文件夹内。
“怎么样?”她问。
“没有文件夹是标着莫里斯厨师,或者烹饪,或者谋杀,或者我能想到的任何名词。拉利有怪异念头吗?他会不会做一个古怪的标签?”
“从剩下的那部分看,每样东西都极为直接了当。有别于他所有不落俗套的方式,拉利对摄影非常严肃,他不会拿文件夹开玩笑的。”
“我害怕那件事”
“底片没有了?”
“看来是。”
“你们两个在意让一个老人进来,看看你们究竟在找什么吗?”奥斯卡说。
“莫里斯厨师表演的底片。”
“为什么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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