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贯整座房子,直通后面敞开的一扇门。硬木地板闪闪发光。一只东方花瓶插满了盛开的黄玫瑰,放在一个小巧别致的花架上,香气随微风飘来。
尽管门开着,阿曼达还是摁了门铃,等待马莎小姐拐杖击地的声音。就阿曼达所知,那根精心雕刻了柄的拐杖主要是做个样子。对一个快近八十高龄的人来说,马莎小姐的步伐生机昂然。
“喂,来啦,阿曼达。多么高兴再次见到你。直接进来吧,”她说,她国王般庄严地转过身,嘟嘟地一路敲打着回到门廊,阿曼达尾随其后。“我们一直在等你,是不是,姑娘们?”
半打上了年纪的,充满生气的面孔盯着阿曼达,点点头。多年以来她从没见过这么多帽子,花丝绸衣服以及白手套了。熏衣茸和百合花香味的山谷香水齐相竞美,引得阿曼达一阵逻想,在长岛她祖母的房间曾集中过相似的东西。
“为什么不坐到这儿来呢,亲爱的?”马莎小姐说着,挑了一个脚凳放在她自己的藤椅旁边。她讲话时,蓝色的眼睛兴奋地快速眨巴着,这间小小的房子,连同它那正在脱落的油漆,正在下陷的屋顶,以及满院子乱蓬蓬的莠草突然又再次振作起来,这座房子始建于十九世纪早期,由一个首批进入本州的白人先驱建成,值得记在《国家记录表》上,她坚定地说。
“这是我们的历史。如果未来要干些什么的话,我们必须依靠过去,如果进步摧毁了我们的遗产,我们的孩子将怎么向他们的祖先学习?
他们能怎么看到早期开拓者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早期的开拓者,冒着危险盛装打扮了这块土地,在此之前这儿一直只是由克里克人和切罗基人世代沿袭着。米尔斯蒂德也许不象贾奇·伊莱沙·温一样著名和重要,但是,那不意味着我们应该把它毁掉。”
她透不过气来,象纸一样又干又硬的双颊胀得通红,在一阵热情的掌声中,舒坦地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她看着阿曼达,“你都听明白了吗?亲爱的?”
“是的,女士。你打算怎样为修复筹措资金?还是想申请公共基金吗?”
对这个主意马莎小姐似乎很惊愕,“怎么啦,真的不要。我们将集资,就象过去那样。将举行烘烤食品义卖,并游说私人捐赠。将举行其他历史故居的参观。我们可以做到,是吗,女士们?”
“是的,马莎小姐。”
“哎呀,是的。”
名符其实的附和。
“那么我们全体赞同了?”马莎小姐问。
这些脑袋上上下下积极地晃动着。没有必要表决。会议召开之前,结论就已经预先决定了。马莎小姐不傻。她知道如果要让这项工作开展起来,就需要这些热心公益事业的女士们的支持。
“那么,现在,我们该喝茶了吧?”马莎小姐建议,一边从旁边桌子上拾起一个小银铃,使劲地摇铃。“我相信德拉已经烤好一块可爱的巧克力蛋糕了。”
阿曼达站起来要走,“我十分抱歉,马莎小姐,但是我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正在搞另一个报道。”
“那个谋杀案,我肯定。”她压低声音说。
“是的。”
“真是苦差事。我奇怪奥斯卡怎么让你去干那个,亲爱的,它令每个人都十分难受。上个星期天做完礼拜,我对博比·雷说了这件事,告诉他在我们所有人都害怕得不敢离开家之前,应该将凶手尽快逮捕。”
“我肯定,这事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可忧虑的,马莎小姐,”阿曼达要打消她的疑虑,“我想凶手和这儿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啊唷,当然有关系了。可爱的萨拉·罗宾斯实际上就是我们其中之一。我们都知道她。嗨,博比·雷曾经带她来这儿喝茶,所以我们都比较了解她。”
“哦,”阿曼达忘记了这是个怎样的小镇。“对不起,我没想到。”
“不要道歉,亲爱的,只是小心点。我们讨厌社区内如此可爱的一个新事物发生任何不测。”
阿曼达迅速逃离,开车回到办公室,为自己没有超过限速,暗自骄傲,这肯定会使唐奈利很高兴。
她整整花了二十七分钟写完了一条短讯,介绍马莎小姐关于这个米尔斯蒂德的计划。她把它交给奥斯卡,“现在,照片在哪儿?”
“你就象只罗罗嗦嗦催着要骨头的小狗,知道吗?”
“但对记者来说并不是坏品质,奥斯卡。”
“假设不是。”他递给她样片。“现在你要特别小心这些东西,姑娘。直到拉利出院,我们才能有副本。现在就这些了。”
“我会用生命护卫它们”,她许诺道,接着心中一阵畏缩,强烈地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顺便说句,你在马莎小姐家的时候,乔·唐奈利打电话来了。他要你在去看那位售货员之前给他打个电话,他说他在那儿和你见面。”
“好的。”她朝门口走去。
“你不给他打电话了?”
“我从商店给他打电话。”
“我想那不是他的本意。我替你打怎样?”
“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奥斯卡。我答应。”
她想她会的,这时她正驱车前往约翰逊和沃特金斯商店。当她一有时间单独和苏·埃伦、样片在一起,她就会给唐奈利打电话的。
到了商店,她两步并作一步,爬上电梯。一待到了炊具部,她便上上下下到处搜寻苏·埃伦的影子。整个三层楼,没有这个姑娘的影子,最后她走近亚麻部的一个妇女,她正在叠一堆毯子。这些毯子是红色的,就象那个曾用来盖莫里斯厨师尸体的一样。一想起这个,她激淋淋打了个冷战。
“你要什么?”这个女人欢快地问。
“我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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