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号码。”
唐奈利又恢复了最佳笑容,那个使她心旌摇荡的笑容。“你在查w字母一栏。我怀疑那是假名。”
阿曼达任重重的号码簿落回原位。“机灵鬼。”
“智者千虑,也有一失,阿曼达,试试查罗森,诉讼上是这个名字。亨利·罗森。”
“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
亨利·罗森的名字下面有好几个号码。“我们马上开始打吗?”
“阿曼达,现在已经十点了。等我们登记住进宾馆,就十一点了。可以等到明天上午。他不知道我们在找他,不可能去任何地方的。”
“我不想等到明天上午,如果他已经去上班或干别的事了,怎么办?”
“那么就到工作的地方找,或者一直等到他回家。”
她不耐烦地注视着他。“唐奈利,你在布鲁克林的逮捕纪录确切是什么?”
“很好。我的定罪率也不错,你是不是接着要问这个?你的怎么样?”他兴致勃勃地询问,“除了扬科维奇一案外,有何值得称颂的事?”
“好吧。我服了你。但是,我希望你准备着彻夜不睡和我讲话,因为我要直到找着这个家伙才能小睡一会儿。”
“很有趣的主意,”他低沉着声调,颇有挑衅的意思。“我会考虑的。”
那种站在悬崖峭壁边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手心直冒冷汗。她说的话仅仅是坦率罢了。原来不打算在唐奈利的脑子里种下敌意,并且已认定,他可能是对的,让他俩之间的事冷淡下来很重要。现在她内心深处的感情各色各样,就是没有冷淡。
她避开唐奈利紧盯着的眼神,神经质地咽了口口水,拿起手提箱,朝出租车摊走去。她觉得明智之举是闭上嘴不讲话,直到想出怎么摆脱这种情绪的办法。
唐奈利挑了家市中心的宾馆,给他们登记各住一间。这两、间甚至没有紧挨着,但是,服务台秘书眼中的表情依然暗示着,他压根儿不相信这两个房间都会被利用。阿曼达也觉得靠不住,她再次提醒自己那也许最好。
服务员首先把他们引到她住的房间,唐奈利在门口等着,看上去很烦躁,似乎站在她房门口本身是个诱惑,这个诱惑比他原计划要对付的大得多。服务员指明了空调控制办法,电灯开关,房间服务清单……他或许早应该走了,阿曼达递给他小费,打断了他。他领会了寓意,唐奈利似乎如释重负。服务员一离开,唐奈利就挥手道别,消失在墙后。
“唉,怎么……”阿曼达愤怒地盯着他的背影。根据合理的推论,她已经在期待着至少吻一下,她非常非常安静地关上门,随后抓起一只枕头,猛掷到门上;正在伸手拿另一只枕头时,有人敲门了,是唐奈利,他仍然看着不舒服的样子。
“也许我们应该谈一会儿。”
“在这儿吗?”她疑心重重地问。
他看着她,看着床和一把椅子,摇了摇头。“楼下酒吧间。”
阿曼达拾起包,跟他走了。当他们在一张桌子旁落座,点的东西去取了,她说,“这正在变成习惯,唐奈利。我们所有亲密的会谈都要在酒吧间开始吗?”
“谁说是亲密的会谈?我想也许可以明天讨论。”
“明天?”她茫然若失地问。
“是的。”她说得很坚定,接着四下张望,脸上现出怒容。“饮料究竟在哪儿?”
“耐心点,唐奈利,它们正来了呢。”
显然,但要饮料的程度远不及要餐巾纸,几秒钟内,他已经把餐巾撕成条条碎片。阿曼达呷了一口酒,等他解释正在那儿干什么,因为他明摆着有自己的议事日程,并且这和拯救被压抑的男性荷尔蒙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这儿结识的朋友中,有没有人能让你看一眼法院文件的?”他终于问道。
“没问题。那些是公开的档案。我明天上午自己就可以去法院大楼。”
他点点头,分明特别高兴享受,非个人的势力范围的好处。“好吧,你干那活时,我就去找一些在布鲁克林的朋友,帮着查一查这家伙,看他以前是否曾遇到过麻烦。”
“除了准确的家庭地址和诉讼的基本要素,还有没有你特别想让我在档案里找的东西?”
“要拿准了,澄清蒂纳·怀特黑德在诉讼中是什么角色。我不喜欢她逼博比·雷的方式。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多检查一些,看是否有关于保险单的情况。”
阿曼达点点头,随后冲他微微一笑,“谢谢。”
他盯着她,困惑不解。“为什么?”
“为了你没有把我看作妨碍了你似的。”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我从没说过你不是一个出色的记者,阿曼达,正是感情易冲动的一个。只要你决定不独自来追捕亨利·罗森,我没有一点怨言。”
她颤抖了,“我想你可以指望,我会等你去干那事的。我仍然没有忘记朝我射来的几枪以及拉利所发生的一切。”
“好吧,那么,让我们去睡觉吧。”
阿曼达忍不住咧开嘴乐了。“很高兴看到你直接了当的风格体现在每件事上,唐奈利。我早可以希望事情更顺当些,哎,那些事。”
“很有趣,阿曼达。”
他真的与她吻别了,虽然,是在她房门口,但很纯洁,吻在面颊上。该死。
当她关上门,空下来好好想想这件事之后,方才认为唐奈利一直很明智。他们的暧昧关系继续下去只会使事情变复杂。明天上午,还有活要干,这件事结束了,他们还有日子要过,那些互不相干的日子。
他们要过日子吗?在唐奈利怀中的那个晚上,使她认识了自己对唐奈利的感情。一部分的她想扩大他俩可能性,另一部分又害怕他俩正在进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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