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镇定的举止动摇了。血往上冲,他质问道:“什么罪名?我没干什么,除非你认为我把这周为上课准备的芦笋煮得太久了是犯罪。”
“他要指控你杀了莫里斯厨师,并且,很可能,还要让你对萨拉之死负责。”
这下他彻底惊慌了,大声喊道:“荒唐!滑稽!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让他马上飞来。”
阿曼达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想没有必要,琼·克劳德。他只是想自己摆脱谴责。”
琼·克劳德颓然坐到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双袜子,“这位治安官,他杀了莫里斯?”
“我们相信是这样,我们认为他也许今天要逮捕你,就赶来想阻止他。”她看着唐奈利。“他为什么还没有到这儿?”
“我有个想法。”
与此同时阿曼达脑中也冒出一个想法。“在萨拉家。”
“可能是。让我们证实一下。”
“我该干什么?”琼·克劳德问。“我必须留在这儿,等这位低能儿来吗?”
“我相信没必要,”唐奈利说。“你能给我们一份巡游计划吗?”
“当然可以。”他从行李包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
唐奈利折起这张日程表,塞进口袋。“好了,阿曼达。走吧。”
阿曼达在门口停住了。“再见,琼·克劳德,我很难过我们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也是,小姐。也许某一天我应该回来,更深入地探讨法国烹饪。”
“我会很喜欢的。”
“那么,Aurevoir(再见)!”
当他们回到车里,唐奈利不停地瞟着阿曼达。“你没事吧?”
“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停地揉脑袋?”
“毕竟受了一些伤,就这样。”
“一些是多少?”
“该死,唐奈利。我脑袋挨了重重一击。你期望它怎样?”
“我要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任何医院。你是在去往萨拉的公寓吗?如果我们停止争吵,我的脑袋会感觉好得多。”
唐奈利沉重地长叹了一声。
不管她说得多勇敢,当到达萨拉家,阿曼达钻出汽车时动作还是很慢。唐奈利敏感地看着她,唇线拉得很紧,但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她有种预感,这正让他紧张得要死。
“如果他在这儿,也许我应该进去,尽量和他谈谈。”她建议道。
“你神经搭错线了?如果你对博比·雷的想法是正确,那他已经差一点两次干掉你。你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认为他不想干掉我。”她信心十足地说。
“你究竟是怎么得出了这样聪明的结论?”
“这完全是明摆着的,如果你静心想一想。”
“我没时间应付你爱兜圈子的逻辑。明说吧。”
“博比·雷是个猎人,对吗?”
“他常狩鹿,如果你不介意,我要说。这似乎离我们的话题相当远了。”
“一点也不。既然他打猎,所以设想会打中不少,你认为他朝我的车开枪时会打不中我吗?我离开公路前,他开了两枪。那以后,开枪打中我会更容易。我是明摆着的靶子,但再没开第三枪。”她顿了一下,又加上最后一句,“因为他不想干掉我,只想吓唬我。”
“我想它拐弯抹角地说得通。”唐奈利勉强承认。
“综合我所有的看法,你不能否认这显而易见的事实。甚至今天,他也没有干掉我。他只是把我打晕了。”
“行。我承认你也许得了一分。那并不意味着我会让你独自进去。他也许以前没有干掉你,但如果你开始攻击他,他也许会认定让你到处乱跑是个错误。”
“好吧,快走吧,别让他从后门逃走了。”
“阿曼达,没有后门。”
“那么就后窗吧。不要拖延了,唐奈利。”
唐奈利似乎出奇地不情愿追捕博比·雷。阿曼达不清楚,他仅仅是讨厌逮捕一个朋友,还是担心她会在交火中受伤。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便到此刻,他还对博比·雷犯罪存有怀疑。
经过一番似乎没完没了的等待,他点点头,走到人行道上。他小心翼翼地逼近了萨拉的公寓门口,正要去拧门把手,门旋转着打开了。
“我正在奇怪,你们要多久才能到这儿。”博比·雷说。他手中正握了一只枪。因为他没把枪口对着他们,所以阿曼达没理会。然而,唐奈利在她后面很紧张。博比·雷用枪示意他们进来。
他的气色看来比阿曼达上次在亚特兰大见到他和蒂纳·怀特黑德在一起时更糟。太阳晒黑的皮肤泛着灰气,眼睛里映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痛苦。他转身走回公寓内。突然坐到最远的椅子上,把枪放在一边,用手捂住脸。
唐奈利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的手一直要掏暗藏着的枪,这会儿也垂了下来。
“我真的对不起你。孩子,”博比·雷低声说。“我不应该把你也搅和进来。”
“你为什么要请我呢?”唐奈利平静地说。“你自己可以操纵整件事,那就有个好机会,没有人会发现。”
博比·雷抬头朝上看了一会儿。“我猜或许我想被抓着,至少心理学家会这么说。我考虑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然而滑稽的是,几天后,我开始认为也许一切都会没事的。你有那么多嫌疑犯,我料想你会针对其中一个找出相当令人信服的证据。就象周围的许多人一样急于抓住那个家伙。”
“如果我仅仅依靠次要的证据,也许那已经发生了,”唐奈利承认道。“但每次要结案时,我总是偶然碰上联系不到一块的事。”
“然而,我开始想,‘嗨,也许会没事的,也许你会侥幸不被发现,博比·雷。’你怎么终于发现是我的呢,乔?”
“我没发现,是阿曼达把所有的线索联系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