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得毛发悚然!
陆翰飞心头一惊,急忙反腕掣出长剑,舌绽春雷,回头大声喝道:“是谁?”“呛”!
楚湘云同时长剑出匣,纵目四顾,这一带,除了嶙峋乱石,哪有半点人影?
但这一停顿,六指头陀卜胜,已如飞而来,他瞧到两人怔怔的站在路边上,不由怪声笑道:“哈哈,小辈,你们可是跑不动了?老夫劝你们乖乖的把石鼓拓本献出,老夫还好放你们一条生路!”
陆翰飞听得心头发火,长剑一抡,喝道:“老匹夫住口。石鼓拓本,根本就不在陆某兄妹身上,你有能耐,不妨自己去找,陆某因不愿和你们多费唇舌才退下山来,你道南北双岳门下还怕你不成?”
六指头陀卜胜,听得一怔,接着狂笑道:“小子,老夫面前,岂容你发横?你们老鬼师傅,真有惊人之艺,还会死在人家手望?”
陆翰飞被他这一句话,勾起万丈仇怒,俊脸倏变,双目之中,射出棱棱杀气,断喝一声:“老匹夫,你就试试南岳门下的‘丙灵剑法’吧!”
喝声一落,右腕起处,剑尖一振,一招“钻木取火”,直向六指头陀卜胜当胸点去!
他这一剑含愤出手,差不多用上八成的力道,剑势乍展,一点寒芒快若流星,剑尖所取部位,乃是敌人胸下“玄机穴”。
哪知陆翰飞剑招出手,六指头陀卜胜竟然托大得不避不闪,一个矮胖身子纹风不动!
陆翰飞瞧得心头一怔,他因久闻黔帮副当家六指头陀武功精湛,出手歹毒,一时倒也不敢大意,剑招不肯用老,去势稍微一缓!
要知所谓去势稍缓,无非不像先前快速,以便随时变招,但这式“钻木取火”,还是原式不动,继续点出!
这真合了说时迟,。那时快,点出长剑,丝毫没有遇到抵抗,“扑”的一声,轻而易举的一下刺入六指头陀卜胜胸口。透背而出!
这一下,直把陆翰飞惊得骇然失色,慌慌张张的拔剑后退,六指头陀血如喷泉,砰然倒地!
陆翰飞只是初人江湖的大孩子罢了,像这般血淋淋的一剑贯穿对方胸背,还是破题儿第一遭。他收回长剑,不禁惊得张目结舌,呆若木鸡,怔怔了半晌,才稍稍恢复,回头惊疑的道:“妹子,我怎么一剑就把他杀死了?”
楚湘云道:“话该,这老匹夫出言不逊,侮辱我们师尊,死有余辜!”
陆翰飞皱眉道:“奇怪,他怎会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楚湘云嗤的笑道:“是你自己剑发得快咯!”
陆翰飞摇头道:“不,这六指头陀卜胜是黔帮第二高手,怎会连我一剑也躲不过?何况我方才已因他不躲不闪,防他另有花样,去势已经缓了。”
楚湘云哦道:“大哥,方才那玄妙观主不是无缘无故的突然倒地死去的吗?我想就是暗中帮我们的老前辈出了手啦!”
“啊!”陆翰飞听得恍然大悟,招手道:“妹子,我们快瞧瞧他到底伤在哪里?”
楚湘云扭了扭腰,道:“我才不呢,这老头一定死得怪难看的。”
陆翰飞知她胆小,也就不再勉强,独自俯下身去,仔细瞧了一遍,只觉六指头陀卜胜身上,除了自己的剑伤之外,并无其他痕迹!
不!他眉心中间,凹下黄豆大一颗,微微下陷!
陆翰飞不知他以前是不是生成这样?一时不由疑云丛生,难道真是自己出手快了不成?
这是决不可能之事,如果他连自己一剑也躲不过,还能纵横西南,称雄武林?心念转动,一面回头道:“妹子,这真是怪事,他身上竟然没有一点伤痕?”
“嘶”!微风飒然,两道人影同时飞落!
陆翰飞终究不愧是南岳门下高弟,风声入耳,蹲着的身子,原式不动,倏然倒纵而出!
站起身子,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两个老头,那不是金蛇叟荆山民,独角龙王沙无忌还有谁来?
尤其独角龙王当他飘落地上,发现自己得力助手六指头陀卜胜尸横当地,胸口鲜血,还在泊泊的流出,心头惊、骇、愤怒简直无可言宣!
凭六指头陀卜胜的武功,就是自己,也决难在这俄顷之间,把他置之死地,由此看来,南北双岳门下的这两个少年男女,身手之高,已非等闲,自己方才真还看走了眼!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戚容,一双凸出的眼珠,也满包泪水,微微点头道:“卜老二,你安歇吧,今晚沙无忌不把两个小狗,在你面前碎尸万段,我就不叫独角龙王沙无忌!”
他说到这里,骤地抬起头来,双目射出两道仇怒光芒,凶焰逼人的盯着陆翰飞,厉声道:“沙老二就是你杀的?”
陆翰飞功凝全身,凛然点头道:“不错,卜胜出言不逊,辱及先师,陆某忍无可忍,遂尔出手,不想他连一剑也没躲开。”
“哈哈哈哈!”
独角龙王突然纵声大笑,这笑声苍凉凄厉,声若裂帛,想见他是怒不可遏!笑声一停,又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高明!你不愧南岳简子真的高弟!嘿嘿,沙老二就是再不济,也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今天就是你师傅简真子亲来,也不至于一剑丧生,方才玄妙观主之死,老夫已怀疑可能是伤在你们什么歹毒暗器之下,如今更证明所料不错!哈哈,想不到被武林推崇了二十年的南北双岳,他门下弟子,居然使用江湖黑道上尚且悬为禁例的歹毒暗器,老夫……”
“住口”陆翰飞剑眉直竖,大喝一声,朗朗的道:“沙无忌,你把南北双岳门下看作何等样人?陆某身边只有师傅十三支亮银剑.我妹子却从不使用暗器,这次也是你们苦苦追踪,陆某实逼处此,才出剑自保,技不如人,死而无怨,尊驾要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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