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他一排白惨惨的牙齿,尖细的道:“岂敢?岂敢?在下做事,从不抵赖,令高徒和两位管家并没有死,只是内腑受震,昏了过去,在下的意思,是用他们作个榜样而已!”
李松涛听说杨继功未死,对方底下的话,都没听清楚,就一个箭步,掠到杨继功身边,伸手朝他胸前大穴上推去。
杨继功果然没死,但李松涛双手在他胸前椎拿了一阵,杨继功依然双目紧闭,一动没动。
瘦高个子冷声道:“令高徒是区区使的手法,天下武功,同源异流,手法各殊,李庄主又不是区区,如何解得开来?”
李松涛气得身躯一颤,怒哼道:“朋友找上鹤寿山庄,究有何事?”
瘦高个子道:“李庄主问得好,这是正事儿,咱们不妨待回再谈,等区区先把令高徒和两位管家弄醒过来再说不迟。”
他不待李松涛回答,巳然履声橐橐,走了过来,伸展了一下特别长的双臂,一双鸟爪般的手掌,停在半空,五指下垂如钩,朝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杨继功身上招了招手。
说也奇怪,方才李松涛双手推拿了一阵,还无法化解,但瘦高个子双爪悬空了一招,杨继功躺着的人,身躯忽然一震,双目徒睁,翻身坐起。
瘦高个子也没理他,双爪悬空,又朝李禄、李庆两人身上,依样葫芦,招了招手。
李禄、季庆同时身躯翻震,坐了起来。
李松涛见多识广,自然识得瘦高个子使的是什么手法,脸色不禁为之一变!
就在此时,突听身后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少女声音,叫道:“爹!”
随着从大门内走出两个人来!
前面口个是身穿浅绿衣裤的姑娘,她有一张瓜子型的脸,端正的鼻梁,红菱般的嘴唇,更配上新月样的眉毛,和一双漆黑而亮晶晶的眸子,使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姑娘。
她不但脸孔生得美,就是两条乌黑有光的辫子,从肩头一直垂到胸,走起路来,不住的右左摆动,更显得活泼娇憨!跟在她身后的,正是姜兆祥,一脸俱是焦急之色!
李松涛听到这声“爹”,身子不觉一震,急忙转过身来,说道:“玫儿,你们出来作甚?
你们怎么还不进去?”
这姑娘正是李松涛的独生女儿李玫,她听了爹的话,不觉一怔道:“我是问爹来的,表哥他……”
李松涛没待她说完,挥挥手道:“是我叫兆祥告诉你的,你们还不快给我进去,快些走。”
李玫自幼丧母,从懂事起,爹从未对她有过一句疾言厉色,这时当着许多人,对她大声说话,她眼圈一红,几乎要哭出来,掉头往里奔去。
姜兆祥眼看师傅脸色不对,心头一怕,连忙跟着表妹身后,奔了进去。
瘦高个子冷冷嘿道:“鹤寿山庄的人,走不了的,一个也走不了。”
李松涛几乎气炸了心,敞笑一声道:“很好,朋友上门寻衅,没把鹤寿山庄放在眼里,李某也未必把朋友放在眼里,你说,你是干什么来的?”
瘦高个子又裂裂阔嘴,霜出森森狼牙,嘿然道:“在下来意,李庄主早该明白了。”
李松涛凛然道:“李某不明白。”
瘦高个子道:“李庄主要是不明白,那只好由在下说出来了。”
李松涛道:“朋友请说。”
瘦高个子似笑非笑,说道:“在下奉命追回失物,陆子长送到贵庄来的东西,李庄主最好交出来,让在下带走,在下决不动贵庄一草一木。”
李松涛突然长笑一声道:“朋友动动看。”
瘦高个子阴侧恻道:“李庄主这般说法,那是不肯把东西交出来了?”
李松涛脸现郁怒,冷哼道:“别说李某不认识陆子长,更不知朋友说的究是何物?就算李某知道,凭你朋友想来鹤寿山庄强索硬讨,那是做梦。”
瘦高个子一阵嘿嘿冷笑,说道:“区区在下是江湖上的一个无名小卒,自然不敢向李庄主强索硬讨,区区方才说过,是奉命追回失物,自然有人敢向鹤寿山庄索取,问题是李大庄主肯不肯买这个面子。”
李松涛冷峻的道:“朋友的主子是谁,不妨说出来让李某听听。”
瘦高个子阴沉一笑:“区区若是说出来了,李庄主这条命,只怕活不到天黑。”
杨继功一直侍立在师傅身后,闻言不觉勃然大怒,沉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鹤寿山庄放肆?”
瘦高个子嘿嘿干笑道:“小娃儿,你这条命、还是区区掌下留情,才让你活到现在。”
李松涛一摆手道:“继功,不许多嘴。”
杨继功不敢再说,但心头却暗暗不服,愤怒的瞪了瘦高个子一眼。
李松涛总究是一派掌门,心知对方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但他依然渊停岳峙,气定神闲的道:“李某忝掌一派门户,井非怕事的人,朋友只管说出来,看我是否活得到天黑?”
瘦高个子发出一声尖细的长笑,点点头道:“李大庄主一定要问,那么你看清楚了。”
说完,一手指天,打了个手势。
李松涛一派宗主,在武林中算得是一等一的高手,但骤睹瘦高个子的手势,不禁脸色大变!
他本已怀疑“无形掌”的来历,如今果然证实所料非虚。
这一刹那,他心头闪电般一转,立刻回过头去,朝杨继功吩咐道:“继功,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进去吧!”
话声一落,同时以“传音入密”说道:“你进去要玫儿依我吩咐,由兆祥陪同,火速离开此地。”
杨继功为人机警,顿时躬身应“是”,朝李禄、李庆吩咐道:“你们把东西搬进去。”
说完,转身就走。
突听瘦高个子沉喝道:“站住。”
杨继功那会听他的,脚下不停,依然朝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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