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手刃你老子。
如果柳如春死于闻于天手下,也让你尝尝亲手杀死儿子的滋味,叫你一辈子不安于心。
柳如春心头厉乱如麻,只是站着不动。
银发女魔横了他一眼,冷冷哼道:“也好,你此时不出手,等我生擒了他,你再替为娘挖出他眼珠来,也是一样。”说到这里,口中突然喝道:“北斗七星。”
就在她喝声出口,席地坐了七星蒙面黑衣女子同时答应一声,倏地站起,躬身道:“师叔有何吩咐?”
银发女魔一挥手道:“列阵。”
七个黑衣女子双足一点,纵身拔起,宛如七缕黑烟,往后飞散开去。
这七人当真称得上行动如风,一下就飞出三丈开外,落到地上,依然是“北斗七星”。
因为她们的阵式扩大了,已把飞天神魔闻于天围在七星阵中。
银发魔女眼看飞天神魔站着不动,不觉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厉声说道:“闻于天,你已落人我‘七姹断魂阵’中,是你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飞天神魔目光转动,看了七个黑衣女子一眼,神色自若,点点头道:“很好,这点阵仗,在下见多了,只是动手之事,不妨暂缓……”
银发魔女道:“你胆怯了?”
飞天神魔朗笑一声道:“笑话,普天下,还投有使在下胆怯的事。”
银发魔女道:“好,你说吧!有什么未了之事?”
飞天神魔淡淡一笑道:“不错,在下确是有一件事来的,在下暂时不想和你们动手,也在于此。”
银发魔女冷然笑道:“你是追踪那姓李的小丫头来的,目的是在金凤钩,嘿嘿!就算你金凤钩到手,也未必闯得过‘七姹断魂阵’,我就放你一马,你请吧!”
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飞天神魔,所谓放他一马,自然有她的打算。
那是她听机娘说,金凤钩根本不在李玫身上,飞天神魔根本得不到。
若是金凤钩果然在李玫身上,她已进入谷去,古不稀这老儿也不好对付,那就不如让飞天神魔去斗斗古老儿?鹤蚌相争,自己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飞天神魔似是识得她的意图,但却毫不在意,笑了笑,微一抱拳道:“在下谢了。”
他连瞧也没瞧七个黑衣女子一眼,举步朝前面一座斜谷口行去。
七个黑衣女子站在四周,没有银发魔女发令,也并未阻拦,任由他步履萧洒的从面前走过,恍如未见。
谢少安心中暗道:“前面那道峡谷,敢情就是青玉峡了!”
思忖之间,飞天神魔闻于天已是身如行云,走近谷口,忽然足下一停,仰首道:“古老哥在家么?闻于天专程拜访。”
只听一个苍老而尖的声音,从谷中传出:“不敢!不敢!这荒山野谷,当不得贵客,闻神君就在谷口请坐吧,老夫这就来了。”
这几句话,只是随口说来,但就是在相距老远的人,都可清楚听到,而且话声渐悦渐近。
等到说完,谷中已经走出一个头顶甚尖,盘着一条小辫子的枯瘦老头,一手握一支竹根旱烟管,边走边吸。
他就是干姜老头方不稀,这时走出谷口,两颗小眼珠骨碌一转,不觉脸色一沉,嘿嘿笑道:“老夫还当只有闻神君一人,原来你在谷口布好了阵势,张网以待,好像是专门对付我古老头来的,你闻神君要把我生擒活捉?还是要整治得我神形俱灭?”
这时“北斗七星”七个黑衣女子已经各就各位,席地坐下。
银发魔女也在中间坐了下来,她身后站着陌上风柳如春和青衣老妪机娘。
银发魔女娇笑一声笑道:“古老儿,我在你谷外摆个摊子,不碍着你吧?”
古不稀道:“谷外自然没碍着老夫。”
银发魔女道:“那就好,你不用多管。”
古不稀搔搔头皮,自言自语的道:“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飞天神魔朗朗一笑道:“她说不用管,那就是没你古老哥的事了。”
古不稀口中接连“嘿”了两声,才翻着一双小眼珠,朝飞天神魔拱拱手道:“神君不远千里而来,不知何以利吾身乎?”
飞天神魔哈哈一笑道:“叟何必日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古不稀目射奇光,说道:“神君是和老夫讲仁义来的?”
飞天神魔面含微笑,点头道:“不错,在下想和你古老哥维持道义之交。”
古不稀道:“如何维持法?”
飞天神魔微笑道:“在下来意,古老哥想必已经清楚……”
古不稀没待他说完,连连摇手道:“老夫一点也不清楚。”
飞天神魔淡淡一笑道:“在下要的是古老哥十三年前得到的一件东西……”
古不稀干姜般的脸上,微微变色,干笑道:“闻神君这是听谁说的?老夫十三年前得了什么了老夫连自己都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飞天神魔笑了笑道:“古老哥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只有交出那件东西,才能维持咱们的道义之交。”
古不稀怒哼道:“神君这是无中生有,你要老夫交出什么来?”
飞天神魔双目之中,寒芒一闪,清朗的道:“古不稀,你应该知道闻某言出如山,你老哥不想和在下维持交情,就不交出那件东西,不想交出那件东西,那就得交出更大的代价。”
古不稀似要发作,但慑于对方盛名,又隐忍下去,一张干姜般的脸上,神色连变,猛力吸了口烟,才道:“老夫有什么更大的代价?老夫只有一条老命。”
飞天神魔朗朗一笑道:“古老哥说对了,不交出那件东西,你老哥确是得交出你一条老命来。”
他言词咄咄逼人,但他脸上的笑容,依然那么潇洒,那么温文尔雅!
古不稀神色十分难看,大声道:“飞天神魔,你莫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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